常阔忙问：“那郎中可有说你这……这不记事的症状是否能够医治？”

但此时她无比赞成地了：“好，听阿爹的。”

“方才我已听岁宁说过了，此番你能随她离开合州，也算是机缘。”常阔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又缓步绕着男孩走了一圈，打量了一遍：“嗯……太单薄，弱了些，待回到府里，多吃些饭，练一练就好了！”

除了自己，便只记得阿爹了！

阿鲤幼时刚被她带回来时，一群老爷们围着这么个女娃娃转，既新奇又激动。

常岁宁：“……算是吧。”

这非假话——

“你便是阿澈？”常阔问守在廊下的小少年。

显而易见的是，他此时又化了，且化得角都红了，：“好孩……独一人在外谨慎些，这是好的。”

他好似成了个雪墩，随时随地说化就化。

常岁宁答：“记得阿爹，记得自己是谁。”

常阔平复着心情，坐了回去，继而安：“无妨，不过是忘了些无关要之事而已，只要能吃能睡，其它的便都不是问题！”

细听了片刻，那杂中，似乎还有女的哭啼声。

阿鲤瘪嘴哭了哭，老常心疼——“我化了！”

说着，蹭了蹭角的泪，总结：“也就是说，脑坏了……但没完全坏？”

常岁宁下意识地看过去。

常岁宁于心底松了气。

嗯，如此思来，天地阔，百无禁忌，未来大有可期。

而与其日后谎话一个接着一个，不如一次撒个大的，就此省去诸多麻烦。

如此一番安罢，才又轻声问：“那你同阿爹说说，你都还记得些什么？”

阿澈受若惊，神激动又定。

常岁宁默然。

……

至于脑坏了……就坏了吧。

前局势不明，她还没有好将一切和盘托的准备，只能先以此蒙混过去。

饭虽在一用，但在常阔的持下，常岁宁还是要回魏叔易一行人安置之歇息，常阔这边皆是军中兵将，多有不便，而钦差那边有仆妇照料起居。

这是实话，魏叔易的确为她请过郎中。

饭罢，常阔带着常岁宁走了来。

见她竟答应了，常阔十分欣。

“你既不想叫外人知晓，那待回京后，阿爹再请府中的郎中替你细看看。还有此番合州之事，阿爹也已同魏侍郎打了招呼，定不会传去半个字。”

在老常这里，没什么事是“练一练”解决不了。

常阔又狠狠动了一把，眶顿时更红了：“好……这便够了。”

而此时，隔院中忽有杂的声音传来——

脑坏了也好的——在某意义上，这代表着她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毕竟她脑坏了。

常阔里容不下弱之人，府里任何一个人不跟着练起来，他都会难受的。

阿澈忙走了过来，张局促地行礼:“将，将军……”

“我并未同魏侍郎与那郎中说明此症。”对上常阔略不解的神情，常岁宁：“适才死里逃生，阿爹不在边，我不敢与外人轻易说起这些。”

“回找郎中瞧瞧……再跟着阿爹练一练，这骨健了，说不准哪日便能想起来了！”

阿鲤咧嘴笑了笑，老常兴——“我化了！”

此时有人送了饭菜来，摆好了碗筷，常阔便未再多问，只一个劲儿地往常岁宁碗中夹菜。

她是得“练一练”，才不会让一些事太过难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