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阔没好气地：“又瞎扯什麽呢，岁宁痛不适，你少说两句。”——旁人不知孩遭遇了什麽，这秃难也不知？竟还有心思耍嘴。

崔璟：“先回玄策府。”

统一？

凭运气占来的便宜，她不打算还。

元祥挠了挠。

“痛啊……来来来，随我去禅院烤一烤火，歇一歇。”

常岁宁未在大云寺久留。

只是想到崔家那些人，後面的声音便低了下来。

很倔，很不肯让步的一个人。

玄策军於京中设有府衙，名为玄策府，统理玄策军大小事宜。

无绝盯着她，中似有一丝新奇惊叹之声。

此一刻，崔璟恰行至她侧。

然俗语云，请佛容易送佛难——她既活回来了，这条命既给了她，那剩下的，便是她自己说了算了。

信上与周约见之，就在距大云寺不远的汉城湖边。

……

少nV衫襦裙，清新俏丽。

“nV郎且看，那着青衫的人模狗样之徒，便是周了。”喜儿在常岁宁耳边小声提醒。

“……小岁宁这是怎麽了？”无绝撩起袈裟下摆，在常岁宁面前蹲下来：“来来，快叫二爹瞧瞧——”

无绝早年便不蓄发，她第一次见此人自荐时，还以为他就是个来化缘的家人，後来才知——人未家，家的只有发。

他自己听听这合适吗？

……

誓不给秃发二字留有一丝可继续攻占的余地。

见他似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常岁宁以手扶额，蹙眉痛之状——这礼能不行就不行。

而此时，他披住持袈裟，圆大脑，一双滴溜溜的耳垂煞是饱满，面上笑意和蔼而禅意，倒果真一佛光。

二人皆有所察，崔璟垂眸，与那微仰脸看向自己的莹澈眸光相接，同样一瞬即收回了目光。

崔璟她见过不少次了，此时她的视线直接越过崔璟，落在了侧那位圆的僧人上。

前因後果，自述如下——

少时早秃，乾脆全剃。

“岁宁，快喝。”见她似了神，常阔温声促。

殊不知，更不合适的还在後：“咦，多日未见，小岁宁瞧着怎……愈发好看了？”

常岁宁看向那塔。

无绝已快步走了过来。

常岁宁听在耳中，不免再次觉得，有佛光，但不多。

“哦！属下回忆起来了！”元祥恍然：“两年前常大将军与都督率兵征时，常家郎君来送常将军，那时常家nV郎好像也来了！就是那次见过！”

崔璟：“……回忆得很好，下次不必再回忆了。”

风中有青竹生长的气息，晨光於菩提树间摇曳时，二人无声肩而过。

“……”常岁宁略显费解地看向他。

无绝大师笑：“崔施主慢走。”

“……都督，那是常大将军府上的nV郎吧？属下瞧着，怎好像隐约有些熟呢？”待常阔等人走远了，守在不远的元祥神情略困惑地：“但又记不起来何时见过……”

宁可光，不秃。

他的下属，好像不太聪明。

三来的话，便是无绝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崔璟前脚刚走，他便叫苦不迭：“这年轻人，可真能熬啊……老衲被b无奈与他讲了一夜的佛法，困得恨不能就地圆寂了！”

此湖依青山傍渭，风景秀丽，恰值日，正是踏泛舟的好来。

常岁宁到时，已有一影等在湖边长亭内。

“崔大都督怎麽也在？”常阔意外的声音在响起，常岁宁下意识地抬。

一来她觉得那阵法略有些邪门，於本能想要远离，生怕这条还没捂的命又被收回去。

得，佛光尽碎，好似瞬间从佛坛圣地回到了羊汤馆。

崔璟：“……”

甚至都家了，竟也还要来凑这当爹的闹吗？

时有风起，金铃动，轻绣白兰披帛轻拂过甲衣，一瞬即离。

常岁宁：“……”

此时他瞧见了常阔：“哟，老常！”

崔璟同常阔说了几句话，未再多停留：“崔某先行告辞了。”

元祥便应“是”。

被喜儿扶着的常岁宁经过那雕画图纹之，心有余悸，脚下往一侧避开了两步。

见常岁宁了，喜儿便将人扶起。

崔璟颔首，抬脚离去。

青年甲衣玄袍，冰凉整肃。

二来则是与周约定见面的时辰快到了。

“都督……圣人特恩准您与常大将军歇整三日，待於三日後朔望百官朝见之日，再行g0ng领赏。”元祥询问：“都督一夜未曾合，昨又忙碌整日，可要回家中歇息吗？”

常岁安和喜儿唤罢“无绝大师”，又同崔璟行礼。

常岁宁这才看到面前喜儿递来的壶，遂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