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话多，实在是从前他很难有跟妹妹这麽说话的机会！

常岁宁不自觉皱眉：“赵觉？”

“哎，只不过先太殿下早故，崇月长公主生平所历也很坎坷……”

昨日，她刚“学”了开弓站步搭箭。

“没错！”常岁安庆幸：“好在有崔大都督，阿爹说，若非有崔大都督，玄策军怕是真要败在那赵觉手中了。”

“幸好如此。”常岁安：“楚叔他们常说，若玄策军当真败落了，他们便也无颜去见先太殿下了。”

常岁宁走到兵架下，抬手取下了一张弓，此弓是昨日楚行让人给她备下的，很是轻巧，凭她此时的力气也能试着拉开。

自能力与家世背景，缺一不可。

“先太病故那年，正值先皇驾崩不久，朝局动，北狄虎视眈眈，为稳大局，崇月长公主下嫁北狄和亲，算是换取了北境三年的安稳。”

“也对，你那时还是个小娃娃呢。”想到妹妹幼时可Ai模样，常岁安笑着：“妹妹当年正是被先太殿下带回来的，那可是妹妹的恩人，若无先太殿下，便没有玄策军，我也没机会妹妹的阿兄了。”

只要妹妹不喊停，他便可以一直说到天荒地老，海枯烂——

由此足可见，此人虽寡言，行事却极有章程谋略，少时即懂得步步为营。

说着，看向常岁宁：“妹妹可还记得先太殿下吗？”

常岁宁了下：“确然。”

说到最後一句，少年万分激。

“对，就是他！”常岁安罢，不由看向她：“妹妹怎知此人？”

常岁安一边给她递箭，一边还在继续说着：“说到先太殿下，就不免提到那位崇月长公主殿下了——”

常岁宁垂眸：“不记得，但知。”

如此也好，只要其心正，有常阔在其左右，玄策军更能上下归心。

“妹妹可知，先太殿下与崇月长公主，乃是一母双胞弟呢。”

他能从赵觉手中接过玄策军，并不是时运使然。

从前妹妹太过娴静，他都不敢靠得太近，如今妹妹好不容易脑坏了……咳，不对——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便恨不能将以前落下的都补回来才好。

“别提了，是一个什麽姓赵的……”常岁安：“那时圣人刚登基不久，局面不稳，玄策军权落此人手中後，军中上下很是糟心，楚叔他们这些老人常被为难苛待，各要职也换上了那些官宦弟，军心军纪看着都松散了。”

老常彼时遭朝臣弹劾，又重伤未愈，落下疾，而玄策军不能无首——

一来他彼时已有威望，二则，纵崔家不赞成他从武，但他到底是崔家嫡长孙，而这个份无疑给了他相争之力。

想到此，她不禁问：“那在崔大都督接玄策军之前，统领玄策军者是何人？”

也只能是崔璟——

常岁宁面不改sE：“隐约记得听阿爹提过，据闻此人狭隘自负，公私混淆，不堪大任。”

“三年後，北狄不守盟约，滋扰我朝边境，阿爹奉旨征讨应战，然於两军战之前，却了一件轰动各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