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叫你给说着了！”曾氏瞪女儿一，旋即想到裴氏那些冷刀般的话语，面上便有些难堪：“她那些话，虽说是拐弯抹角的，但正是这么个意思，且比这还难听得多。”

“我哪里敢与她起争执的，不过是坐在那里任由她冷嘲讽数落罢了。”房中只有一个陪嫁婆在，曾氏才敢叹了气。

“堂姊可要一同去吗？”姚夏睛亮亮地问。

阿娘常说，若这般懂事的堂姊是她女儿，她一天要在菩萨面前磕三百个响，一直磕到菩萨看不下去显灵求她停下为止。

“是惹到了，却非是因为淘气。”曾氏无奈：“此前老夫人寻我与你阿爹商议，问我们可愿将定儿过继到长房……”

姚归笑了一声：“那你也同去大云寺不就成了？”

堂姊又被大伯母罚抄家训了？

“本是为了他们长房思虑，她不愿意便罢了，谁也不能勉谁的，可偏偏她还说了那么些扎人的话来，将我当作那居心叵测又上不得台面的贼一般看待……”

她除了一个兄长，还有个弟弟姚定，今年不过五岁而已。

“对啊！”姚夏忙去挽姚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您带我一同去吧？”

姚冉愣住。

姚冉却已后背生寒意，脑中成一团。

往年此时，圣人去往大云寺祈福，凡三品及以上官员皆要随行，官员家眷亦可同行，于寺中持斋抄经，以表诚心。

“她自嫁了大伯起，便好似整个姚家上下都欠了她，谁都得瞧她脸，将她当作观世音菩萨一般供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早知如此……

裴氏此时看向女儿，却是：“待从大云寺回来之后，再抄也不迟。”

“阿弟？”姚夏眨了下睛：“阿弟淘气惹到大伯母了？”

曾氏：“是因为定儿……”

裴氏旋即看向姚老夫人，平静：“此番我本就打算随母亲一同前往，为圣人为大盛祈福，如此便将阿夏和冉儿也一并带上吧。”

姚夏在心中叹了气。

“此次祈福大典，前后足足七日，你往年都不曾去过，可呆得住吗？”姚老夫人笑着问：“若是言行不谨，亦或是过两日便闹着要回来，传到圣人耳中，丢了名声受罚可都是轻的。”

虽不知老大媳妇这是了哪门风，竟一反常态要去凑这闹，但她也没有不答应的理。

“祖母放心，我定会乖乖听话的！”姚夏连忙抬手立誓状，保证。

有常家在，莫说七日了，便是七年，她也呆得住的！

姚夏瞪大了睛：“将阿弟过继给大伯父和大伯母？”

但姚夏也只能在心中为姚冉鸣不平，当着裴氏的面，她是一个字都不敢多嘴的。

“若非你祖母再三与我们商议，我还舍不得定儿呢！我们一家喜喜的，哪里又愿意将定儿送去她跟前遭罪呀？”

“不然呢？你大伯父仕途顺畅，却至今无嗣，实在艰难……”曾氏一语带过那些私之事：“你祖母难免忧心，瞧着你大伯母近年来愈发郁郁，又与你大伯父时有争吵……唯有想了这么个法来，也是为了安你大伯母的心，好叫她明白，长房不会再抬妾门，另生庶。”

可就是这样的堂姊，却总有抄不完的书，受不完的罚。

……

“那究竟是为了何事？”

姚翼为三品大理寺卿，其母姚老夫人便有诰命在，又因诚心礼佛，这数年来每次都会随驾前往。

母亲并不信佛，历年从未参与过祈福大典，为何此次一反常态？

姚老夫人笑：“好。”

大将军一同随驾前往大云寺祈福……得等到回来之后，才能与我见面了。”

“那大伯母铁定不会乐意呀。”姚夏叹：“咱们二房的孩，哪里得了大伯母的睛？说不定还觉得母亲想借阿弟谋夺大伯父的家产呢。”

姚冉睫微颤，看向姚夏手中的信，一时再听不到其它声音。

曾氏说着，就委屈地又要掉泪。

姚冉下意识地：“我便不去了，还有家训未曾抄完。”

“阿娘……我和阿兄去之前，您是不是哭过了？可是与大伯母起什么争执了？”自姚老夫人离开后，待回到了曾氏居院中，姚夏才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