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姚冉去了卧房歇息，姚家老夫人与曾氏不免叹息了一阵。

“报应啊……”

“可那裴氏既有此毒之举……”曾氏说着，声音莫名还是低了低，实在也是裴氏往日威太甚，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此时忽然能起腰杆儿来骂一句，胆却一时还跟不太上：“想来也不会是毫无凭据吧？”

姚冉未有逞，了。

如此静坐半刻钟后，常岁宁方才起，离开了茶室。

姚冉能够觉得到对方待她没有任何戾气敌意，却也正如对方方才所言——二人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

说着，话音一顿，抬起一双泪看向老夫人，试探问：“但话说回来……大伯他……那常家娘当真是大伯的孩？”

姚翼走了来，先问了些姚冉的情况，得知女儿去歇息了，才复杂地松了气。

茶汤里的倒影模样在她底变幻着，时而是她原本旧时模样，时而是阿鲤幼时的笑脸。

“是啊祖母，您再好好想想呢？”姚夏满脸殷切：“大伯父在京前，可有过什么红颜知己没有？”

“多谢婶婶。”姚冉轻轻摇：“但我没事，我想留下来继续为大盛祈福。”

上到弟妹，下到侄女，都在拿一隐期待的神情看在他——

“此事……”老夫人摇了摇：“我还真不清楚，但说……老大他不像是这人才对。”

宁微：“姚娘慢走。”

从周家村，到周，再到裴氏——

外面的姚家人都已经离开了，见妹妹来，常岁安便迎上去：“宁宁，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

……

喜儿从外面走来，见得少女盘坐于小案前，侧首望向窗外的背影，莫名就放轻了动作，乖乖站在一旁，并未声打搅。

此言一，老夫人只见孙孙女也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

她有什么理奢求常娘谅解呢？母亲了那样的事，而她选择一个沉默的帮凶亦是事实。

开的是他的侄儿：“大伯父，那常家娘当真是……咱们姚家人吗？”

“但医官待了，堂姊如今还是要多多歇息的。”姚夏在旁说：“堂姊喝了药，不如睡一觉可好？”

随着这句话坠地，姚翼明显受到那份期待由暗到明，炽到叫人无法忽视，甚至让他有了

常岁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答应下来：“好嘞！”

而后他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之。

“这个裴氏……”曾氏咬了咬牙，拿帕着角：“只是可怜了我们冉儿。”

阿鲤的仇，已经悉数讨回来了。

突然发生这事，没了母亲，又毁了脸……

姚冉红着睛了气，耳边仿佛再次响起女孩方才的那句话——你只需去寻求与自己和解之法即可。

阿鲤之事已了。

老夫人嗔她一：“都是哪里学来的词儿？”

那么接下来，她便要去自己的事了。

姚家老夫人一行人回到住后，待姚冉喝罢药，曾氏轻声询问：“祈福大典虽毕，但还需在寺中持斋满七日，下才第二日而已……冉儿可想回府中休养？若是想回去，我们便去圣人面前求个恩典，想来圣人也是会准允的。”

姚冉福，转离开茶室之际，面上浮现了一丝艰涩笑意。

自此后，这便是真正的“她”了。

常岁宁坐在原，垂眸望着自己在茶汤里的模糊倒影。

此时外面响起脚步声与下人的行礼声，老夫人抬了抬下颌：“喏，人回来了，你们亲自问他罢。”

曾氏在心中叹息一声，满心疼。

赔不是，应当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而不该成为拿来绑架迫别人原谅的托词……她应该明白这一。

最后，那些幻象悉数消散，恢复了清晰与真实。

常岁宁摇，视线恰巧落在了屏风旁挂着的那件玄披风之上，便随：“阿兄晚些若是得空，便帮我将这件披风还给崔大都督吧，并代我同他一句谢。”

她慢慢走了去。

常岁宁抬，微转，看向茶室窗外的那丛青竹。

曾氏有些犹豫，正想着要不要再劝时，姚家老夫人开了：“既然冉儿有这份心，那就留下便是。”

她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