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还是空去她梦里看看吧……”姚廷尉苦婆心：“打架终归不是好事啊，打赢了还好，输了呢？”

许是一沙场煞气过重，鬼在她面前竟也莫名讲究起来。

常岁宁从大云寺回来已有五日，但之前楚行府办事去了，昨日午后方归。

姚翼低低叹息了一声：“女儿家啊，不容易。”

常岁安今日练的是骑，少年郎骑着一匹枣红大驰骋，手中挽弓，英姿发。

“楚叔，今日加沙袋吧。”常岁宁提了要求。

在她的注视下，那鬼妇人反倒不自在了，扯了扯衣角，小声局促：“来得匆忙，未及梳洗更衣……在殿下面前失礼了。”

楚行到时，见常岁宁已经在等着了，便上前去笑着：“十多日未见女郎了。”

“阿娘。”常岁宁：“我夜里梦到她了。”

梦里，有一个年轻的妇人披着发，面苍白发青，上的白衣被血染透，她赤足踩着腥的血，朝常岁宁走来。

他不确定地看向喜儿。

又：“给阿鲤也烧些笔墨之。”

雨后的演武场，空气格外清新。

常岁宁：“嗯？”

常岁宁如今都是这个时辰起，她和阿稚守夜，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时辰守在外间等着侍奉。

见她这模样，常岁宁虽觉得指望不上，但还是了：“……谢了。”

问罢却是失笑：“你一贯最是胆小，问你也是白问……你恨不得将她藏在怀里永远不见人，断是不希望她冒一险的。”

楚行虽觉急了些，但也实在无法拒绝如此上的要求。

常岁宁没有异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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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于考量，他让人牵了厩里仅有的那驴过来：“……府中的多是战来的，女郎乃是初学，为稳妥起见，不如先在这青驴背上适应一段时日。”

……

从这没没脑的梦中醒来，常岁宁坐起，见窗外天已蒙蒙发亮，便下了床。

这祈福的方式倒是很常家人。

梦中，妇人着泪。

坐在驴背上、恍觉自己犹如襁褓婴儿的常岁宁不由觉得，日后还是不要轻易相认的好，不然回忆起今日情形，对彼此都将是一难以言说的伤害。

喜儿忙：“婢也每日都在跟着女郎挑砍柴的。”

“叫人买些纸钱回来。”

很快，常岁安也来了。

“我……”妇人缩了缩脖：“那个，若有下次，我会努力保佑殿下打赢的……”

此时走来，便取了习武用的衣袍，给自家女郎穿衣。

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常岁宁内心毫无波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妇人。

正系衣带的喜儿抬起：“？”

喜儿，忍不住小声问：“女郎这是要烧给谁？”

当晚，托姚翼的福，常岁宁了个极血腥的梦。

在楚行耐心的教导下，她如孩童学步般，慢吞吞地上了驴背。

楚行：“？”

“可这世间事，人各有命，谁又说得定……”

喜儿听得忽然有些伤：“女郎放心，婢亲自去安排此事，定会办得妥当。”

常岁宁：“多买些。”

楚行：“……”

这妇人唤她“殿下”，显然知晓她不是阿鲤了。

楚行将缰绳递过去：“女郎可以自己试

楚行摇：“女郎在寺中呆了这么久，听闻又受了些伤，还当缓一缓，不宜之过急，不然力跟不上，适得其反。”

常岁宁“嗯”了一声，“回烧些衣裳给你。”

儿家行事，到底不宜太过扎，否则万一……”

妇人犹豫再三，小声说：“听说殿下与人打架了……”

迎着那双过于上的睛，楚行只好。

于谨慎和保护，楚行先是牵着驴在演武场带她走着绕了一圈儿。

常岁宁解下沙袋，停下来歇息汗时，觉得也是时候提来了：“楚叔，我也想学骑，可以吗？”

“有话要说吗？”

这情形实在诡异可怖。

喜儿听到动静便走了来：“女郎醒了。”

说着又觉得麻烦：“还是多烧些纸钱，自拿去买些喜的吧。”

“楚叔放心，跟得上。”常岁宁：“我在寺中每日挑砍柴。”

“是啊楚叔。”常岁宁：“那今日就多练两刻钟吧？”

他看着那画上之人，低声问：“九娘，既找到了人……你说接下来该怎么？”

姚翼将画缓缓收起，自语般：“且再看看……且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