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也是听过的，此时笑着：“是这样的。”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他听来的。

“但孩有想法自然是好的。”常阔笑着：“敢想当然是好事，这世间事多艰难，总是需要有敢想敢之人的，它能不能成，先想了再说嘛。”

各人所擅不同，常阔的中有细，细不在于这些打理家产的琐事之上。

与只能暂时拿来租的官员职田不同，所谓永业田，即是朝廷分赐下的私产，可拿来继承买卖。

赤之心吗？

他是疼认可女儿的父亲，同时也是沙场三十余年的将军，还不至于只因见女儿是个武学奇才便盲目昏——

“将军还真想将女郎培养成一位女将军不成？”边没了旁人时，楚行笑着问。

看她的不解，白事解释：“那些田庄，因少了擅长打理之人，此前将军便主卖了数百亩永业田，余下的那些近年来收成也不好，一来二去，便也没能屯下什么余粮。”

军中了又，一拖再拖，都是常有之事。

常岁宁看向常阔：“阿爹又不缺银，为何要卖田？”

看着那被摞得老的饭碗汤碗，在旁侍奉的女使轻颤——这就是把她的割了，直接往里，怕也盛不下这些啊。

因被女儿的天资振奋到，心情大好的常阔胃也大好，比平时又多吃了两碗饭。

见儿这幅不值钱的样，常阔“啧”声：“这可不得了了！这下还不得把这四个字刻在脑门儿上？”

常岁安地看着她，久等不到她回答，不禁有些忐忑——这个问题果然是为难到妹妹了吗？

对府中琐事所知不多的常阔看向白事。

常岁宁若有所思。

晚间，常家三在膳堂中一同用晚。

常岁安挠了挠后脑勺，“嘿”地笑了。

常家主虽不多，然偌大的府邸与各田庄产业总需人来打理，仆从自是少不了，里里外外又因有许多常阔旧在，每年六百石禄米没有剩余且罢了，可依常阔如今的官职，抛开赏赐不谈，职田也有千亩——

常岁安更甚，看天资追不上妹妹，便只能在格上多下功夫，常年习武的少年郎本就饭量大，此时又存长之心，五碗饭便轻松下了肚。

常岁宁作势想了想：“嗯……”

少年郎眨了眨睛，嘴便越咧越大，就要咧到耳后去了——若是生条尾来，怕是能把自己摇到飞起来了。

常岁宁因今日练罢基本功又练了骑，也多吃了一碗。

常岁宁：“……全吃完了？”

“阿兄有一颗万里无一，难能可贵的赤之心。”

纵是常府上下以军法治家，为养住一腱，落得个人均饭桶……不，人均造饭好手的局面，却也断无全吃完的可能才对。

他正想着说些什么岔开话题时，忽见前的女孩莞尔一笑，睛里却俱是认真之——

常岁宁，又问：“那禄米与田庄收成，每年能有多少剩余？”

想要成为一位女将军，单凭于武学之上的天资，定然是远远不够的。

一家人说笑打趣着往前走去。

“剩余？”白事愣了愣，脸上好似写着——那是个什么闻所未闻素未谋面的玩意儿？

看着一旁那拿来盛饭的小木桶空空如也，一粒米也不剩，常岁宁也觉得有些离谱了，因一些心军中粮饷的昔日习惯使然，下意识地问：“阿爹，如今府中的米粮菜，多是从何来？”

……

“回女郎，这米粮么，除了朝廷发下的禄米之外，便是田庄上的收成了，至于菜炭这些，是不够的，则多是从府外采买而来。”

在一条岔路前与父兄分开，常岁宁回了居院更衣。

有哪些长？”

“之后倒是补了回来的。”常阔不以为意地：“但也未再特意去买回那些田庄了，不好打理不说，横竖府里也不缺那些。”

常阔回忆了一下：“有些年了……应当是有一回军饷吃，拨银迟迟未到，便使人变卖了些产业垫予军中用度——”

常阔也笑了笑，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大盛统共也没安稳几年，大小战事不断，国库不算充盈，朝中人心各异之下，时而军中供给便也不好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