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打，就足够离奇了……

乔玉柏刻意拉着常岁安走慢了几步。

哪怕这不是她一回打人，但打崔大都督和打应国公世完全是两回事——

于是，众人一时无言静立。

常岁安满面歉意：“阿爹再三待过我，说若是再见到崔大都督，定要当面再与崔大都督赔个不是。”

然而，世事难料，往往由不得人——

崔璟：“……”

崔琅混在里，也跟着行礼，一时不敢抬直视自家长兄。

乔玉柏到底脑好使，又胜在年轻，然而饶是如此也难掩匪夷所思：“……岁安，你是说，宁宁打伤了崔大都督？”

“还行吧？”乔玉柏转看向他：“那你还站在烈日下看了这么久？”

纵他不太在意所谓威名，但此时被一群人这么看着，也的确不太好受。

这诡异的气氛让常岁安迟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他是不是又错事了？

两个当事人都不愿多言，乔祭酒姚廷尉等人纵是再震惊好奇，却也不敢也无法多探问。

意识到自己了错事的常岁安正觉懊悔：“你别问了！”

“是啊，当日我也亲目睹了此事来着。”魏叔易满面关切地看向旁崔璟：“说来常娘那日下手颇重，崔大都督养伤至今，可觉哪里尚有不适或未恢复之？事关自己的，崔大都督可不能虎对待。”

姚翼附和着，侧过对崔璟了个“请”的手势：“崔大都督——”

但不说这个，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常大将军待要当面赔不是，但待过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吗？

安静的缘故在于众人此时过分茫然，俗称脑卡壳了。

见他恨不能找块豆腐来撞，一向善解人意的乔玉柏也不他，扯开了话题：“你看我们今日打得如何？”

崔璟颔首。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常岁宁也不好再装傻，只能着：“当日之事是我糊涂了，望崔都督见谅。”

常岁安：“还行吧。”

崔璟刚察觉到有一双视线定在他嘴角，初与那目光碰撞了一下，便听常岁安关切的声音响起：“崔大都督，您上之前被宁宁打伤之，想来应当都已痊愈了吧？”

——？！

纵他办案无数，从来不缺靠一些蛛丝迹来推断还原案发经过的能力，但下他真的想掉也想不明白崔大都督是怎么被她打伤的！

就，毫无绪。

说着，又看向常岁宁：“对吧常娘？”

“这位是玄策府崔大都督，这是大理寺姚廷尉，这位是门下省魏侍郎……”乔祭酒笑与小辈们：“你们应当都是见过的。”

乔玉绵揪着常岁宁的衣袖，未说什么，只忍不住时不时转“看”常岁宁一下。

心存大局观是一方面，不想让自己的鱼被人错过也是实情。

心情复杂的姚廷尉默默无言往前走着。

原本气氛称得上随意轻松的四下，忽然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安静。

“来来，都来见过几位大人。”

常岁宁沉默不语，很显然，她也不是太想提起此事。

见崔璟自维持着平静的那张脸，常岁宁正改否认时，魏叔易的声音突然响起——

最终还得靠乔祭酒主持大局，乔央尚算自然地笑了一声，招呼众人：“走吧，不宜误了吃鱼的时辰。”

“我那是在看你击鞠吗？”常岁安“哼”了一声：

他不敢看，自有旁人敢看——

此时常岁安也带着剑童寻了过来，一行人便一同上前。

常岁宁了袖中的拳。

他当日是受了些伤，但远比不得今日来得这般重。

始作俑者也歉了，崔璟也不好再一味沉默：“……我本已忘了。”

怎么还打伤了！

“……宁宁怎会打伤了崔大都督？”乔玉柏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

在她醉酒打了对方之后，这还是二人一遭碰面。

常岁宁抬之际，下意识地看向崔璟嘴角。

但现下显然不是表歉意的好时机。

跟着崔璟转过往前走去之际，姚廷尉发愁地看了常岁宁。

见过也是要行礼的，常家乔家兄妹四人便都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