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开小灶了，是书上学不到的知识，须得抓在心底拿小册记下来才行。

乔玉柏不由赧然失笑。

常岁安心中费解——说来他也没见妹妹同父亲他们学过击鞠啊……或许这就是天纵奇才的现吗？

乔玉柏的伤已料理包扎妥当，医士待了要静养至少半月，又幸亏手臂及时被正了回来，否则一个不慎，就不是静养半个月这么简单了。

少年真诚地：“我的意思是，若带上我应当会好些！”

至于这与君之全然不符的话，会不会带歪旁边那几个学生——她则觉得带歪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她早就说过了，让乔央来国监祭酒，少不得是要误人弟的。

“若不能将他们好好打一顿，那玉柏阿兄的亏不就白吃了吗？”她已换回了净的襦裙，此时边走来边：“玉柏阿兄什么都好，唯独过分正直了些。”

“宁宁这话算是说到上了！”也来了此的乔祭酒脚下跨堂内，看着儿惨兮兮的模样，张叹：“早就与你说过了，事要懂得变通……你但凡心思也跟着歪一些，何至于被打成这样？今日之事，可长记了没有？”

乔玉柏不解。

无论是他的伤还是整场比赛。

崔琅不经意间一瞥，没由来地一愣。

人多了，大家凑一起玩，自然也就显得坦了。

正直本没错，但过了，吃亏不说，思路便容易被局限，不利于开阔想法——不然像他这样聪明的脑袋，岂会一时想不她事后再摆昌淼作恶证据的原因？

“你该学学宁宁，所谓的德教养，也须得分而待之，遇则，遇低你就得更低，知变通才能少吃亏！这一，宁宁今日就得极好！”

“再没有更明的了，常娘哪里还用得着人来教？”崔琅一回想起当时赛场上的情形便心情澎湃：“我倒想拜常娘为师呢！”

说着，他有些不解地：“不过话说回来，照崔六郎君方才之言，可知宁宁应当在我受伤时就察觉到昌淼在鞠杖和匹上手脚之事了……那为何不曾早些提质疑，将此事由裁判官置，而是还要大费周章地扮作替补和昌淼他们打一场呢？”

此时，本盛满了昏黄暮的室内陡然一亮，崔琅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被惊回了神。

常岁宁：“也多亏了玉柏阿兄——”

乔玉柏笑了一声：“你们想得倒是长远，宁宁每日忙得不可开，怕是没工夫收徒弟。”

说白了便是在他的德认知里，不会现她这等想方设法势必要先将人打到手的行径。

“我才能有机会在人前此风啊。”

他看过去，原是医士吩咐药童了灯。

乔玉绵也不禁莞尔，她生得一对小虎牙，此时这般一笑，便于柔弱娴静的面孔之上忽添了灵动气。

“该回去了

崔琅挑眉朝他看过去。

此时那胡姓少年小声：“可崔六郎为男，单独拜师常娘怕是不妥吧？”

对上那双赫然写着“阿兄的德底线有待降低”的睛，乔玉柏神震动，心中那堵固的墙似有被击穿之势。

乔玉柏已陷了思当中。

乔玉柏同医士了谢，庆幸地看向常岁宁：“宁宁，今日多亏了有你在。”

对在这话中的理本没错，错在于德教养底线一事之上，她不是知变通，而是压没有。

“阿娘起初还说让宁宁跟着阿兄学击鞠呢。”乔玉绵笑着说。

又：“常娘的打法很是不同寻常，威风得厉害！大约是师从常大将军他们！”

少女的声音响起，是常岁宁抬脚走了来。

自家儿几斤几两了。

崔琅等人则不禁。

“……”常岁宁觉得这话也不全对。

乔玉柏恍然地“哦”了一声：“那还是要另请明来得好，不宜耽搁了宁宁……”

乔玉柏正不解为何阿娘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忽有了些许隐晦的怜悯与嫌弃之时，便听妹妹贴心为他解了惑——

“若我过早提来，昌淼当即被罚下场，那还何来的机会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