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她刚答应下要作画自证时，二人便曾有过一次神汇。

那日他跟踪周时，周从赌坊来被这男孩撞破，冲动之下对男孩不利，于是他捡起石砸醒了巷中黑狗，因此救了这男孩一命。

闹剧？

此时，剑童也认了这男孩。

“怎就是胡搅蛮缠。”常岁宁看向那轿夫：“他方才所言，谁能证明都是真的？难单凭他几句话，便可嫌疑尽除吗？”

元祥不是自己回来的，边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所以他就捡了那盏灯在登泰楼附近等着周老二来，直到被带人在四探查的元祥拦了下来问话。

可以被对方说成“巧合”。

一直未曾说过话的明洛也看了过来，见走来的元祥，她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都快把人名节毁了却轻飘飘地说什么一场闹剧！

就在方才，她与崔璟换了一记神。

男人也瞪着他：“你……不就跟你阿姊借了十文钱，你至于这么跟着我吗！”

“我不是好人，我被人收买，我也没不认呐……”周老二跪在地，叹了

若再给他些时间，他定能查别的线索来，但对方份在此，他当下的确没有充分的理由拘着不让人走。

这……这竟都是她说来的？

她似本不屑理会魏妙青，只冷声：“虚乌有之事，老方才由着姚廷尉来审问，是给姚廷尉一个面，也是给诸位一个代。但该答的已然都答了，若再执意蛮缠，未免有居心叵测之嫌了！”

他的视线越过解氏，看向了快步上了楼来的元祥。

大的是个小贩打扮的年轻人，小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孩。

没想到这孩今日竟成证人了。

“就是他！他就是周老二！”那男孩一走过来，就指着那跪在地上的周姓男人说。

果然今晚是沾了才气么，否则这张嘴对上这解夫人也能如此顺溜了？！

她平日本就喜肃容待人，此时一张脸完全寒下来，声音也沉冷有力，便极易叫众人尤其是众女眷不敢生半反驳的想法。

她一气说完，自己先吃了一惊。

而当下最重要的线索显然是……

那时常岁宁便知，崔璟使人去查了。

“我是来作证的！”男孩瞪着他：“午后就见你鬼鬼祟祟的，怀里抱着只包袱怕是想要跑……我一路跟着你去了那丰谷巷，瞧见有人来挂了盏灯你就走了，便知你定坏事去了！”

“没错。”魏叔易走了过来，：“除非他能自证不曾去过丰谷巷——”

姚翼下意识地看向那轿夫时，只听坐在椅中的常岁宁：“解夫人可以走，但这名轿夫需留下。”

男孩哼声：“什么借，那是你装病骗来的，谁知你是不是不肯还钱偷偷跑了！你们叔侄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一便认了这是郑国公的嫡女。

那时崔璟与常阔说了几句话，而后元祥便在崔璟的吩咐下离开了登泰楼。

此时言让轿夫留下，亦是同理。

对方一旦走了，暗下必会有抹除线索之举。

于是，她刻意画了一幅繁杂耗时的画也好，方才冲着解氏而去的那些“撞”之言也罢，便也都有着拖延时间这另一重用意在。

解氏被她这个要求激怒，冷笑问：“常娘还要胡搅蛮缠到几时？”

这“自证”二字让解氏脸沉了下去：“魏侍郎乃朝廷重臣，说当对我朝律法十分熟知才是，敢问今晚这场闹剧究竟犯了哪条律法，究竟是人命了，还是失窃了？又要凭什么来拘下审讯老家中仆？”

解氏听得面上笼了层寒霜，定定地看着魏妙青。

“解夫人是否言之过早了——”开的是崔璟。

男人一愣：“你怎么来了？”

魏妙青忍无可忍地站了来：“那女所谓清白有损与否，又犯了哪条律法？是人命了，还是失窃了？凭什么人人都能来审讯议论？当众让常娘自证的是解夫人，下到明摆着有同谋嫌疑的自家仆自证了，反倒要问凭什么了？！”

或者说，她对那些凡是行为不矩却又不服教的异类，记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