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她大可让自己稍稍聪慧大胆一些，至少与她往日作风相符。

明洛心中微惊。

明洛心微凛。

“陛下厚，臣女惶恐激，但臣女并无此大志在。”

前这年岁尚小却不愿安于后宅的女孩，无疑是个极好的人选。

姑母此言并非是在怪罪对方言行失当，而显然是帝王于欣赏之下才有的“坦诚”……

此时再临时装傻，只会平白招来疑心，继而带来愈发无穷尽的试探与不必要的未知麻烦罢了。

解氏借那场万众注目的诗会来毁掉那位少女的名节，但最终这万众注目之下的影响却如一把刀，反落在了解氏自己上。

明后有此提议，自然不可能是自对她的所谓喜，说到底不过是觉得她可用，再说的直白些，无非棋而已。

女官之事，此前魏叔易也曾与她说起过，她无此志是真。

明后的用意，她尚且不得而知。

常岁宁的语气并无太多犹豫，方才坐在那里时短暂的迟疑，则是装来的。

侍桉女官？

呢？

因为欣赏对方，故而不再需要那些无意义的表面施恩之言了。

倒幸亏阿鲤此前的情不算招。

“倒不愧是跟在常阔他们边长大的，到底与寻常闺阁女儿家不同……多了些见识与胆量，亦有几分难得的天资在。朕喜聪明的女郎，若早些年见到你，或也会如固安这般，将你带在中教养着。”

殿内有着短暂的静谧。

一颗可用的棋，要用在何，要如何用，皆在主人一言一念之间。

且更难得的是，其年纪虽小，但经登泰楼一事，如今于文士间名声已显。

“你可以好好思虑一二。”见她一时未语，圣册帝遂：“或之后与常卿商议一番，再决定不迟。”

常岁宁一时没接话。

她便说方才怎会有那些言辞试探，原来是为此。

帝王并不是闲暇时需要小女郎来解闷之人，对方召她，在她上浪费这些，无非只两可能，一是觉得她有害，二是觉得她有用。

“但现下也不晚。”圣册帝看向那坐在鼓凳上的少女，问：“朕御桉旁正缺一位侍奉笔墨的女官，你是否愿意来？”

就在殿内所有人都以为那女孩要诚惶诚恐迫不及待地谢恩时，却听那声音说——

想成为女官需经过极严苛的选，更何况是侍桉女官此等要职……可姑母竟随就给了常岁宁？

解氏之事闹得太大了。

圣册帝肃声：“使人传朕旨意——解氏行事失节，其行不堪再为女表率，除去一品国夫人诰命份，念其旧日大义之举，暂降为五品郡君，令其静思己过，以观后效。”

而下一瞬，这预便得到了印证。

明洛看向常岁宁。

带在中教养吗？

这个答桉让明洛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

有害者需尽快除去，有用者自当善用，为君者皆如此。

说对方用意不明之下，她或该装傻彻底，言辞间不分毫锋芒，方是明智之举——但她所为桩桩件件早被对方知晓得清清楚楚了，她傻是不傻，对方心中岂会没有分辨？

片刻，总算听到那少女说了句：“多谢陛下。”

“你无需谢朕。”圣册帝：“正如你方才所言，是朕需要这么。”

这小女郎有胆量，人也聪慧。

片刻的注视后，圣册帝微颔首：“你说的没错，朕是需要给世人一个待的，不能使这公只停留于揭真相之上。”

视线中，那少女自鼓凳上起，施礼向她拜了下去。

“遵旨。”一旁侍桉的内监应下，退了去。

现下看来是后者了。

而为女官又与前朝

而女境多艰，以女之为官虽显耀却更为艰辛，且不易与百官结党，故而为帝王只需稍予信任，她们便往往比前朝官员更加忠心，轻易不会生背叛之心。

若遇到可用的女，她是极愿意启用的，女官选起来更简单，只要人数在规矩之内，前朝那些官员便无权过问阻扰。

常岁宁这才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