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不解，试什么？

在面对真挚时，她人也可以很像样的。

下一刻，只见她低从外衣腰间系着的荷包里取了一，递向他。

只是破个阵而已，一颗栗的谢礼于他而言便够了。

常岁宁盯着崔璟手中那颗她方才扔去的栗瞧了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栗怕也是她份败的线索之一。

她曾也有过似在哪里见过他的觉，但她一直未能想得起来。

这句话很浅薄，其它话也注定浅薄，任何存在于这世间的话语大概都无法形容他的心情。

崔璟眉间笑意更了些，而谈到她喝酒，他便想到了阿曾说过的她在玄策府屋上喝酒时喜吃栗的话。

她原不是大方之人，只因他值得罢了。

不过，他既予她一颗栗换一件事的允诺，那她也允诺他一个好了。

见他如此，常岁宁也认真了些，片刻后，她笑：“好，那便说定了。”

崔璟一怔之后，抬手接过，认真问：“需要我去什么？”

崔璟漆黑的眉间泛起笑意：“玄策府中历来有规矩，不喝酒的，当与阿一桌。”

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拿着栗的手，将栗给她看：“说到谢，你不是已经给了我谢礼吗。”

常岁宁思索了一下，的确是像，但她：“无妨，一个理。”

常岁宁：“那我先来试一试。”

又是一颗栗。

崔璟像是被她说服了，也了：“嗯，一个理。”

常岁宁不由看向他，笑了一下：“原来一颗栗就能请得动崔大都督了。”

“如若日后崔大都督有需要我的事，也皆可直言。”常岁宁补充：“无需栗，说一声即可。”

而此刻到底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此刻她与他尽在说这些七零八散的话，没没脑没趣没波澜，路过的老鼠蹲着听一会儿都要打呵欠。

常岁宁：“回去好好睡一觉。”

听得这个“要求”，

“好说。”常岁宁：“是你先待我大方的，我还回去也是应当。”

常岁宁自也非愚钝之人，她听得懂崔璟话中之意，只是……他中这个“再”字，是否说明“她”从前的确见过他？

这时，崔璟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来日你有事需要我去，也只需一颗栗，一颗栗换一件事。”

“当然。”常岁宁正允诺：“但我喝茶。”

敌意换来敌意，真心可换真心，这世上诸多事大约皆是同理。

她话中有玩笑之，显然并未将此话太过当真，但面前的青年却格外认真，与她：“无论何时，何，何事。”

但也只能继续七零八散：“还是要谢的，但崔大都督将远行，并州与北境都需要崔大都督，待大都督归京时，我定设宴等着。”

嗯，据闻玄策军前上将军历来好，凡事不喜输于人后，的确名不虚传。

崔璟闻言笑：“你比我大方得多。”

纵昔日有千杯不倒之英武，常岁宁此刻也只能同现实妥协：“……那我便与阿一桌好了。”

“会备酒吗？”崔璟问。

没有人在了自己想的事之后，还需要旁人来谢的理。

崔璟看向她：“……怎听起来像是你我在打架？”

或者说，他本也没想过要她来谢，他只是了自己想的事，与其说是帮她，更是在跟从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