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无绝如此笃定的依据是什么？——天女塔里的秘密吗？

无绝哽咽：「世间事自有因果，您虽换了份样貌，但您还是您……是天意应，让属下认了您来。」

「我这毒疮当初生得是颗颗浑圆啊，我就知，这疮如此来势汹汹必成大……果然是没白长！」

常岁宁看过去，果见他双手手臂之上有着许多疮疤痕迹，密密麻麻，很是目惊心。

「……」常岁宁无奈看着他。

无绝：「早在那时，塔中阵法已予指引……只是彼时谁都没想到您竟已经回来了。」

无绝哽咽声一滞，才：「是崔大都督告诉我的。」

常岁宁：「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常岁宁：「……」

无绝言之凿凿：「您听得懂！」

常岁宁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回来？」

常岁宁：「承认什么……？」

「给您扳指您不肯取，现下还装着不认得属下……难我还能害您不成！」

又：「谁不承认谁明日便秃！」

无绝显然已经有十成的肯定，她的否认没有意义了。

「分明是你人所难。」常岁宁往后随意一坐，叹气：「我才该哭吧。」

他这是料准了她最怕边人在她跟前哭吧。

四目相对片刻，常岁宁轻叹了气。

常岁宁：「崔璟？」

无绝委屈：「属下只是想与您相认，又没打算着您什么……」

无绝抹着泪：「还不是让您气的……」

常岁宁了下。

常岁宁：「……我不是。」

无绝：「您就是！」

「我日日夜夜盼着您回来……我已这把年纪，还有几日可活？」

常岁宁：「……」

倒也不必威胁的如此有层次吧！

这几日虽已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此时亲耳听到，常岁宁心中仍起了波澜。

无绝鼻一酸，「扑通」一声坐了下去，拍哭了起来：「您好狠的心啊，事到如今竟还不肯与属下相认！」

原来她的「死而复生」，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

那么，她便有两个问题需要证实，需要面对。

常岁宁被他哭得疼。

「您终于承认了！」

好一会儿，她才半蹲了下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你如今好歹也是位得僧了，哭成这样成什么样啊。」

这是怎么来的？

无绝盯着她：「您再说，您到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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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绝抹了把鼻涕，哭着：「属下这和尚，这一毒疮都是为您而生，您可以不信老常老孟他们，却不能不认属下！」

未有听到回应，无绝动作有些迟缓地转回了来，圈已泛红，再问时声音了些：「您既回来了……怎也不同属下说一声呢！」

常岁宁：「……还是说人能听懂的吧。」

他：「嘴这么的，只能是殿下！」

她先问了最在意的那一个。

无绝继续哭：「殿下您但凡还有良心，就认了吧！」

，怎也不说一声呢？」

「最后真正使崔大都督确认了这猜测的，是您在合州遭遇困境时的异样自救之举。」无绝问：「殿下正是那时回来的，对吗？」

半也不想回那个倒霉的常岁宁有些烦恼地想要望天，一抬目却是土。

「你们这些主公的，都如此狠心吗！」

认都认了，常岁宁也不纠结于此了，便问他：「不过，你究竟是如何断定是我的？」

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忽然还魂在另一个人上，这匪夷所思之事，说去都没人会信吧。

「是。」无绝：「是崔大都督最先认了您……属下于天女塔内设下了禁忌之阵，他是此阵法之机缘者，他为有心之人，有心人观您无心之举，自然日渐有所猜测。」

下一瞬，就觉无绝朝她扑了过来，跪扑在她脚边「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她很好认吗？

常岁宁看着他，「所以，天女塔里的阵法……」

崔璟走之前曾暗示过她，无绝这里有她想要的答桉。

还魂？

无绝：「是为您还魂所设。」

常岁宁低看着那伏在她脚边放声大哭的住持大师。

毒疮？

而后不待常岁宁再否认，他瞪着一双泪抢先说：「谁撒谎谁是驴！」

「行吧，是我。」她。

无绝单是哭还不够，又捋起僧袍衣袖来，哭得愈发委屈了：「您看看我这一毒疮，又岂是会害您之人啊！」

无绝瞪：「您还不承认！」

无绝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控诉着，似要将压抑心底多年的情绪全宣来。

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