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因她阿兄卷此案，诸人待常府避之不及，玄策军却在临行之际前来送衣，又下如此允诺。

但这临时决定、未经过思熟虑的事，注定不可能安排得天衣无，后续总有许多漏要去填补……

所以，放线去或加以收买这事，近乎是痴人说梦。

他虽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不觉间便对那少女之言生了说不清的信任，“那我等且等着小郎君归列。”

喜儿的眶莫名有些发，着正应下。

“此乃小郎君应领的兵服甲衣与腰牌。”岳踪：“前往北境路途遥远，若之后小郎君得以脱困，且持此腰牌快追上大军即可。”

……

这些天她便一直在暗中忙于填补漏，可总还是觉得无法安心。

应国公夫人昌氏于内室中，正低声问着面前的仆妇。

常岁宁伸双手将那簇新整洁而沉甸甸的甲衣与腰牌接过，捧在怀中：“多谢岳将军亲自来此。”

仆妇：“大军已经启程了……”

常府不同于别，那府中纵是六十多岁的老仆脱去上衣还有结实如铁的膀，一拳揣死个把小贼不在话下；

这些先前之事已不必多提，下因不确定那一行前去常府送甲衣的玄策军，是否得了崔璟的什么授意安排，昌氏而到心下难安。

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办的，昌氏从一开始心中就有了准备。

四目相对间，岳踪在那少女眸中似看到了一缕似曾相识的东西。

“借女郎吉言。”岳踪正抬手：“女郎也要保重，我等告辞了。”

常岁宁看着怀中的玄策军甲衣，片刻，将它给喜儿：“令人妥善保，以待阿兄归家。”

昌氏心中微松了气，脸上则现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说什么非卿不娶，如今常家事，却也不耽搁那崔璟行军，这天底下的男也并无太多区别……”

如今京中各，甚至包括崔家在内，都不知崔璟先前已暗中离京之事，皆当今日才是崔璟率军北行的日。

句句未提信任，却句句皆是信任与不弃。

那时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总算寻到一只漏网之鱼，常岁宁那已故母之——当然，那条不不净的病鱼现下已是条死鱼了。

“诸位将军且先行。”捧着甲衣的少女回以允诺：“我阿兄随后便至，绝不失约。”

此番行事，并非是她蓄意安排要陷害常岁安，而是临时起意，为补救她那不争气的儿闯下的祸事，不得不选择将罪名嫁祸给常岁安。

很快，蹄声消失在兴宁坊外。

常岁宁：“行军急，晚辈便不留诸位将军了。愿诸位将军此行坦顺，筑安于北境，力慑于北狄，早日还京。”

常岁宁，目送他们离去。

且他们看似散漫无家规，实则个个戒备，据说住在一的下人，若有人夜里小解去得久了些，第二日都会被同伴告发到事跟前去。

“也对，军情要，圣命不可违啊。”昌氏说话间，神微动：“不过……他使人专程去了常家，就只是为了送什么甲衣？”

抛开她对常家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怨愤不谈，她手中有“证据”，且常家人有动机，更巧合的是常阔不在京中，常家连个挡事的人都没有……在那急关下，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她一直使人暗中留意着兴宁坊里的动静，岳踪等人去往常府之举，被昌氏下意识地看作了是崔璟的吩咐。

“只看到他们是带着甲衣去的，从常府来时东西不见了，显然是特意前去相送……”仆妇不确定地：“至于他们在常府里说了些什么，便无法得知了。”

“都离京了？”

退一步说，纵然许以重利收买了那么一两个人，只怕还没用得上，便先被揪来了，反倒要巧成拙引火烧——这一，早在昌氏此前令人密查常岁宁私事之时便摸得透透的了。

多的话此时不宜多言，岳踪只令一名下属上前，将带来的东西捧到常岁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