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除了悲怒，他更多的是遗憾不甘——替妹妹到遗憾不甘。

但她是同情，而不是亏欠。

迎着周围无数双视线，她：“我已查到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便可真相大白。”

长孙寂被家中仆从拦住，衙役也上前控制局面，常岁安将要被带下去之际，忽然转急急喊：“宁宁！”

常岁宁却不在意他如何想，只：“好，我答应了。”

一母同胞的幼妹被害，他心中的悲怒比起儿只多不少。

“也不知荣王世的病何时能好？几时才能面作证？”

“你们听到没有……那位常娘方才说，她已查到线索了？”

“看好你们家郎君。”常岁宁中在与那两名随从说话，目光却扫向侧少年：“再敢咬人，我了他的牙。”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抢人。

此刻，他定定地看着那与他妹妹年纪相仿的少女，底一片冰冷。

随着常岁安被带下去，长孙家的人离开，围观的人瞧着没了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开始散开。

阿兄年少未经磨砺，又因在富贵和气中长大，滋养一颗过于纯粹的赤之心，却不知这世上冤案无数，若束手而待，永远不会有落石之时。

“我倒要看看你们要使什么手段来帮他抵赖脱罪！”长孙寂盯着那说话的少女。

常岁宁却摇，：“没有，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人一旦被一些认知先为主，便轻易很难改变想法。

“那我长孙家可就等着常娘中的真相了。”长孙彦沉着脸拂袖而去。

“……”崔琅叹气：“可长孙家的人瞧着也不会信的，师父那般说，他们大约还要以为师父要耍什么手段替岁安兄遮掩罪名。”

“你别怕！很快便会落石的！”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笃定。

“现在还不行。”常岁宁握住他的手臂，安抚：“先不着急，我会带阿兄回家的。”

长孙彦走了过来。

那少女却似半不惧他，反而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平静而笃定地同他：“长孙大人，杀害长孙七娘的凶手另有其人。”

直到他的两名随从上前，对方才将他的手腕松落。

长孙寂一字一顿：“若凶手果真另有其人，我不单要同他赔礼，我还要另备一份厚礼与你磕谢！”

“他都说了他没害人，怎还要将他带走！小岁安是不会撒谎的，这些人怎么不讲理！只会欺负人！”

她和她阿兄并不欠长孙家什么，不该无限度的去承受对方的情绪。

话说得有模有样，但这般语气显然本不信会有另有真凶，只是堵人的气话而已。

她两次提到“说给他们听”，崔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后知后觉

“我知。”常岁宁看向离开的那些围观之人：“我是说给他们听的。”

“……”

常岁宁：“是。”

傻阿兄，这个时候还要倒过来安她。

今日他来此是为听审，案情却突然停滞不前，他虽未急着置喙什么，但面也很不好看。

之躯在外御敌，而你又在作何？藐视法度，不分青红皂白即行伤人之举，以听途说之言玷污忠良吗？”

“你……”长孙寂心一堵，伸手指向她的鼻，刚要再说话，却被父亲的声音制止了。

他里全是泪，此刻却拼力忍下，咙里的委屈哽咽也被他悉数压下——

“是吗。”长孙彦冷冷地丢两个字来。

她查到的那些远远还不够。

长孙寂跟在他后离去。

“我要使的手段，便是将杀害长孙七娘的真凶找来。”常岁宁看向他：“到时，我要长孙郎君当众向我阿兄赔礼歉。”

“你……”长孙寂面上一阵红白加，他试图甩开常岁宁的禁锢，却如何也挣不开。

她是看在对方是苦主的份上，在此局面下，被悲痛蒙住双也算有情可原，才不与之一般计较。

常岁宁心中涩然。

一旁的阿急：“小阿鲤，咱们把小岁安带回家去吧！他脸上都脏了，咱们带回家给他洗一洗！”

众人议论着离去，崔琅压低声音问：“师父，你都查到什么了？果真能帮岁安兄洗清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