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们，并没有因为他便惧怕他，那些人会躲得远远的拿石和泥扔他，说他是没用的臭傻。

“嗯……殿下慧识珠。”常岁宁顺便自夸了一句：“否则怎会一回见你时，便独独选中了你呢。”

如此天真无邪的语气，却说这般叫人胆寒的话语……

那少年睛里带着笑，与他——不小狗，那就跟我走吧。

路上，殿下问他叫什么。

阿想到这里，眉有些难过地耷拉下来，但很快，他的神情又雨过天晴。

念到最后一个字时，那手指，落在了他面前，指向了他。

阿娘被河神带走了，这是村里的一位好心阿婆告诉他的，那个阿婆将他养大，后来阿婆没了，他就吃别人的剩饭，捞泔，抓田鼠，抢猪狗的吃。

阿便陪着她一同往回走，路上嘴说个不停，兴致格外昂。

常岁宁合摇：“这个倒没听说。”

他和另一名常刃的手下，负责今夜这场行动的接应与善后事宜。

阿觉得自己的记并不好，很多事他都忘了，但同殿下有关之事，他总记得格外清楚。

阿立时伸两只大手，十指大大张开，格外清澈晶亮的睛也瞪得大大的：“整整十个人！”

“是吧！”阿得意之余，又同常刃：“怎么着着就没了，我都没够呢，怎么不再多滴些呢！”

他也觉得抢东西不好，只是他实在太饿了，都快被饿死了，他每次抢完，都会抹着泪给它们磕几个歉。

“这个都被你知了啊！”阿问：“那你知当初殿下是从多少个人当中选中了我吗？”

那同伴给予了肯定：“阿将军今夜所过之，未留下一丝痕迹。”

可净了！”阿说着，转将跟而至的另一名黑衣同伴拽过来，让他给自己证人：“小阿鲤，不信你问他！”

那个少年选人的方式很特别，不问任何问题，只是伸手一个个地过他们，中慢慢地念着——

常岁宁轻“哇”了一声：“这么多？”

大家都说他阿娘也是傻，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喊他傻的声音就更多了。

常岁宁答应下来。

但殿下说，他可以有个新的名字，殿下想了想——兵将……先小兵，再大将，不如就叫阿吧。

他时常分不清何年何月，不知日过了是冬日还是夏日，但他一直清楚地记着，殿下指向他时的那一刻，太格外地，泥路边的野开得格外神。

“小阿鲤，我还是很有用的吧？”他像是一个好不容易能上力的孩，雀跃又迫切希望得到认可：“我之前告诉你，殿下总夸我厉害，现下你该信了吧？”

所以他觉得殿下像太，像儿。

我才不是小狗！——他赶忙。

他试着问过村里的每个人——你是我阿爹吗？但每次都会被嫌弃地赶走，打走，骂走。

他想了想——傻。

阿对此并无太清晰的认知，他只觉活儿还没够就结束了，此行未能尽兴：“小阿鲤，下次再有这样的差事，记得再喊上我！”

所以也没人给他取名字。

常岁宁：“我一直都信，阿是个聪明能又勤快的好孩。”

但殿下说，他是聪明能的勤快孩！

他倒想再给孩多滴些着玩，可再这么滴下去，他怕是只能扛回一涸的尸。

至于阿爹……村里很多男人，他不知他阿爹是哪个，也没人知。

他一儿也不觉得自己会被选中，但他还是一直看着那个穿盔甲牵着战的少年——那盔甲真好看啊，他也想要一件，如果他也能有那样的盔甲，那些石应当就砸不疼他了！

得了这句肯定，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蹦蹦起来：“……殿下也这么说过！”

他若能清楚地表达自己内心的受，那么他一定会将那一日称之为，此生第一次被幸运眷顾的日。

“是呢！”阿：“我是长得最的！力气最大的！”

常刃：“……”

他便赶跑过去。

殿下那日说，只能选一个人带走。

“兵将，骑打仗，到是谁，跟着我走，若是不走，便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