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的确是听到了。

但，这些都是此前已经知晓察觉的，值得思索的是，对方此刻，选择在她面前表来了。

“此乃其一。”李录继续说：“待采之人尽数折返寺中之后，我还曾亲见到明世和一位女郎，一前一后从枫林中来，因见二人形有异，我便未曾声惊动。”

她无意将一切尚品德加于他人之，她亦非如何尚之人，可对方此时的叹息实在虚伪，且将渔翁得利，称之为无力阻止——

李录神为难：“若当日主动言明，我无法向圣人解释我为何如此留意明世，或会令圣人疑心我在暗中监视明家。”

既然有意留意明谨举动，若他派去的跟踪之人离得足够近，定能瞧见明谨行凶之举。

“世既见明谨枫林时神态有异，纵不会亲枫林查看，想来也会让护卫前去一探吧？”她：“若是‘凑巧’，或还能看到明家夫人的‘善后’之举。”

她甚至并不觉得李录选择坐在那里，会是偶然。

常岁宁将信将疑，：“若世可在当日言明此事，不给他们抹灭罪证的机会，便不会今日局面。”

常岁宁前闪过那张坦诚生动的少女脸庞，心绪凝结一瞬。

察觉

他没有选择救人，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是主动表，而非。

靠坐在榻上的病弱青年看向她，神称得上真诚地：“既常娘已知晓，录也无意故玄虚……当日在大云寺后山，我的确与令兄单独相谈许久，直到令兄返回人前。”

正如她方才所言，提醒长孙家的办法有很多，那么，当时在那座枫林中，面对并不警觉的明谨，在不暴自的前提下，救人的办法也有很多。

她是否可以理解成，他和他的人，在视线所及之内，一直在暗中留意监视明谨——也就是与明后有关的明家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少女十分不幸，但原本有人可以挽救她的不幸，可那人选择了视而不见，旁观放纵了这场不幸的发生。

又会有几个？更何况是与质无异的荣王世。

李录没有否认，只：“明家人行事谨慎，无法靠近查探，故录事先不知对方以玉佩陷害令兄之事。”

哪怕不面救人，只令他的护卫暗中手吓退明谨，打断那场行凶。

这便和与冯同住一个禅院的女郎之言对上了。

事先不知吗？

因为于他而言，放任明家的世杀掉长孙家将为太妃的嫡女，这件事无论怎么发展，都是消耗外方势力的好选择。

李录颔首：“正是。”

常岁宁看着李录：“原来世非但早已得知，且是亲所见。”

看着那病弱无害的青年，常岁宁神微暗：“既如此，那我是否可以狭隘猜想，世或是世手下之人，当时曾听到长孙七娘及其婢女求救的动静？”

受惊欠缺思索是假，觉得过早说此事无利可图才是真。

“是，我该想到的……”李录有些惭愧地：“可我彼时受惊之下，实在未能想得这般周全，我于京中谨小慎微多年，面对那位明家世行事，已习惯了敬而远之。”

常岁宁：“那位女郎是否形容不整，裹着披风？”

或许，他早就知明谨与冯了那座枫林，所以才想留下一探究竟……

常岁宁：“世可以不面的，哪怕只是在最初长孙家寻人时，在不暴自的前提下，暗中给予些许线索提醒，便可避免之后的一切麻烦——”

是吗？

或许说，他未必就如他所言，事先不知那玉佩之事，而是早就等着这一切发酵，等着此时此刻她“求”到他面前。

“有无听到求救之音，并不重要。”李录叹：“纵是听到了，我也无力阻止，不是吗？”

“且之后，我一直于原静坐，想要去往那枫林，需经过我所在之侧方的一条小路，若常郎君之后曾去过枫林，我定能看到。”他声音缓慢却笃定：“所以，常家郎君很清白，我很清楚。”

常岁宁静静看着那神冷静，分明全无半受惊之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