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常郎君，快吃些吧……」

乔玉柏正：「阿爹放心。」

虽觉得犯人如今也说不了什么话了，但狱卒还是应下，只是也不敢离开太远。

长孙寂蹲下来，推了推昏迷的少年，见人迟迟没有反应，不禁皱眉。

长孙寂避开狱卒的视线，取带来的伤药，全都倒在那伤，同时以手掌压止血。

听得此言，常岁安皱起的眉心缓缓松开，半晌，才发一个微弱字音：「好……」

「阿爹……」乔玉柏从外面回来。

想到那日这小少年公然砸伤犯人之举，狱卒不敢私自主，但也不敢得罪长孙家，遂去请示韩少卿。

大典会在孔庙举行，以国监师生为首，祭酒为主祭官，朝中官员参祭陪祀，许多大儒文人也皆会前往。

长孙寂这次听见了。

韩少卿准允了，只是待狱卒传达他的意思，让长孙家的郎君勿要让大理寺难。

那嘴灰白裂的少年艰难地发梦呓般的声音：「宁，宁……」

明日，他一定换个大碗来！

少年语气冷冷：「我要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常岁安？」

片刻，他在对方耳边：「你放心，常娘已经平安无事。是她托我过来的，她还说，你一定要撑住，绝不能有事。」

大约是疼极了，常岁安轻皱了下眉，中发低低的声音。

的小事吗？

狱卒再试着喂一勺，常岁安吞了下去。

粥里也有治伤的药，这是姚翼的吩咐。

的少年再次张开嘴。

长孙寂再三犹豫后，还是来到了大理寺地牢外，提要见常岁安。

狱卒很快将一碗粥喂完。

不，至少对方的家人一定是在意的，在家人中，那便是天大的事，就像他失去小姑……

昏昏沉沉

长孙寂怔了一下后，偏过去，忽然红了睛。

「都安排好了？」乔祭酒压低声音问。

历年十月初一祭孔庙，皆是国监上下的一大要事。

他此刻意识模湖，并分不清来人是谁，但还是激谢。

随后：「无绝大师让人把东西送来了，此刻就在院中。」

小少年惭愧自责：「我只能这些了，希望你一定撑下去。」

长孙寂离开后，放饭的狱卒趁着牢他们去送长孙郎君，赶忙去了牢房中查看常岁安的情况。

「您得活下去，才能有洗脱冤名的机会……」

狱卒打开牢门后，长孙寂见到了常岁安。

……

乔祭酒立即去看。

「你醒醒。」

当然，这只是事后免责的场面话而已，他并不怕长孙家的人行报复之举，甚至他大可以乐见。

但他很快发现，对方上最重的一伤应是肩膀上还在血的伤。

「……」狱卒看着空空如也的粥碗，有些手足无措。

片刻，又：「多谢你……」

直到手下的伤不再血后，他才将手移开，又取医治内伤的药，到了常岁安中。

常岁安闭的角有一滴泪。

他下意识地去看对方的额，却已看不到自己当日砸伤的痕迹，非是他砸得轻，而是对方的伤实在太多了，本分不清。

他对常岁安受刑之事有耳闻，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多的重刑加……

「对不起。」

他取一碗菜粥，拿勺喂给常岁安。

见常岁安伤已经止血，他悄悄松气。

长孙寂凑近去听。

「小人幼时和阿爹曾在战中受过常大将军和先太殿下的救命恩情……」见常岁安吃不去，狱卒声音哽咽：「小人相信常大将军家的郎君不杀人之事，小人知您是冤枉的。」

同一刻，国监祭酒乔央正为明日的祭孔大典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