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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至宣州(2/3)

帝王此言,代表着长孙氏一族之事将了。

长孙寂有些恍忽。

昔日骄傲清贵,不可一世的小少年此际着素布衣,眶中泪早已涸,神情沉郁麻木。

他原以为小姑之死,是他所能想象到的人生至痛,却未曾想到那竟只是个开始。

祖父的代……

但其早逝,他待那位长孙女便更多了一份怜悯疼,故才迟迟未能下定决心。

皆可得两全之法,岂不皆大喜?

侍女神复杂:「婢也说不上来,只是直觉……」

他哪句话在哄骗她?至于真心,他何时标榜过他待她「真心」了?

陋颠簸,车内除了几只包袱再无其它,他自生以来所用无不细,从未接过此等糙之

但他想总归还会再见的。

但明后大约如何都想不到,她多番思量下选定的合适人选,实则亦是他亲自挑选的。

不日,圣册帝即以长孙垣勾结徐正业造反之举俱已查实之罪名,罢官除名,籍没家产,斩首长孙垣及其两

而比那一天来得更早的,自然是赐婚的圣旨。

圣册帝不是没想过斩草除,但历来断人血脉之举,皆有损德名望,更何况长孙氏树大,背后仍有余力及其他士族势力支撑,若试图一举除尽,她亦必遭反噬。

「朕会谨记相今日为朕为朝堂而虑之举。」

今日他并未与她说过任何乐理之外的话,他甚至也承认了下并未完全放下那常家娘,她的一切皆是她自发而为,而非受人诱哄。

李录笑抬首望月,片刻后笑意消散些许,他前似又看到了那夜月下湖面小舟,与那小舟之上的挽弓少女。

……

但这已是帝王「宽仁善待」的现。

「为陛下分忧,乃臣应尽之职也。」

这棵大树既已倒塌,其余枝蔓,大可留在日后再行剪除。

婉:「既无凭无据,又是谁教你这般随中伤他人的?」

祖父死了,祖母自缢,父亲死了,母亲随父亲而去,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嫡叔们也都死了……

她又想了一遍侍女的话,再三思索,依旧觉得好笑。

侍女已不敢多言,闻言只应「是」。

此时此刻,少年长孙寂怀中抱着祖父牌位,已与几名族亲一同坐在了离京前往黔州的车内。

圣册帝看着那忠心得用的大臣,允诺般:「朕知相之志,朕必不会辜负那些寒门学,也不会让他们久等。」

主仆二人一路再无话,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在踏自己居院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又看了一侍女。

念长孙氏过往功绩,其族中未年满十六者不予追究株连,但皆需随同族亲迁往黔州之地,今后其孙后代,无诏不得离开黔州半步。

他什么都没说没,这件事,只是她自己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而为之。

他等着那一天。

在明后中,家不会有倒戈的可能,那位右相大人行舟的确是清正忠君之良臣……

行舟拜下。

刻意哄骗?并非真心?

「阿寂,从今后,你便是长孙氏的新任家主,要记得你祖父临去前的待。」族人的声音悲沉沙哑,却又饱满不甘的寄托。

侍女惶然认错:「女郎息怒,婢知错了。」

既如此,他便帮对方一把,若婉可以亲自开祖父的,自然也就可得两全了。

很快,圣人为荣王世李录与相家中孙女婉赐婚的消息便传开了。

凡为明的算计,往往不会让被算计之人有所觉察,而将他人无声诱导的结果,归为自的心甘情愿,且于这份「甘愿」中自我沉溺。

有时稍示以宽仁,留有余地生机,是为了断绝对方于绝境中的竭力反扑之举。

是夜,荣王世披衣静立于窗前。

其余族人也依罪责轻重或以绞刑,或罢官除名,贬谪放。

「再有,不可同任何人,包括祖父祖母提起我与荣王世早在乐馆相识之事。」婉吩咐:「以免生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他很清楚,明后不会放他独自离开。

再见,会在何时,何

长孙寂长久地沉默着。

是了,行刑前的那晚,祖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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