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岁宁这般想着。

回到她的故土，见到她的故人，便不疼了。

对上那双忽然又涌泪的清澈睛，常岁宁心中下来。

常岁宁轻声：“因为路有长，走得慢了些。”

她都险些要忘了，与老常他们不同，阿从前并不知晓她女儿家的份，在这方面，他的认知是很迟钝很朦胧的。

阿将泪死死忍回去，朝她又凑近了些，拿起她的双手，给她呼呼了。

常岁宁莞尔：“我知的，阿早就认来，闻来了……只是阿不知怎么说。”

“

嗯……如此一对比，一人一一孩童，能混在这中间，崔璟倒果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呢。

“嗯，平安才最大。”常岁宁将帕到他手里，笑着：“所以我平安回来了。”

他的心智与常人不同，旁人中的“借尸还魂”，在他这里只剩下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变”字。

阿便放心许多，又转给她倒了一盏茶，到她手里让她喝，好似她当真刚赶了一段很远的路，刚回到他面前。

他无法明确说自己的委屈和煎熬，却又表达得这样清楚。

阿立刻理解了她，赶忙：“没事的，赶路本就不能着急，平安才最大！”

第二该是榴火，第三么……应当便是崔璟了。

“也不是不好……”阿盯着她瞧了又瞧，慢慢皱眉，才问最在意的问题：“殿下，您变成这样，必然很疼吧？”

“全好了。”常岁宁莞尔：“一都不疼了。”

这句话让阿分外开心，他喜的笑容来，旋即不知想到什么，脸一正，又赶忙为自己解释：“殿下，阿没有骗人，阿早就认殿下了！”

而得了她的肯定，阿越发喜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费解与好奇之：“可是殿下……您如今怎么变成女孩了呢？”

反正他等多久都可以的，只要殿下平安回来，他多着急一也没关系！

等常岁宁喝罢茶，阿又想到一关键，于是问：“殿下，您变成了小阿鲤，那小阿鲤呢？她又去哪儿了？”

好似分别的日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雨雷雪，最叫他记忆刻。

他不再哭了，于是开始有了多余的注意力。

常岁宁认真答他：“阿鲤和我一样，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之后，也会换一副新模样，若有缘，来日定会再重逢的。”

“现在有没有好一！”

“殿下，您怎么才回来？”阿拿手背蹭了下泪，哽咽着问，似有一丝埋怨，却也无比柔。

但望向故土的方向时，她是疼的。

真正的阿鲤与阿并不亲近，从前并无太多集，是她成为了阿鲤之后，阿才突然开始亲近她，信赖她，跟随她，如此，都是因为他“认”她了。

刀划过脖颈时不疼，摔在冰凉的雪地里，也不疼。

原来是这样吗？

阿带给她的，从来都不比她给他的少。

一块木想要凋刻成新的样，都要拿锋利的刻刀凿上好多下呢。

论起最先将她认来这件事，阿当排第一。

可她走后，他不用儿了，而改用“下了好多次雪”，“打了好多次雷”来代替分别的日。

他呼来的气很足，一下下得十分卖力，似要将一切疼痛都给她走。

“我知，我们阿最怕打雷了。”常岁宁从他衣襟里取一只帕，她家阿是很净的，总会带着小帕，叠得整整齐齐，藏在衣袍下。

常岁宁眨了下睛：“变成女孩不好吗？”

她：“是有一疼。”

下好久好久，下了好多次雪，打了好多次雷了！”

说着，伸手发誓的模样：“真的！”

他算不清也总不明白岁月更替，从前她在时，他喜用“儿开了几次”来代替年月转。

常岁宁额角绒绒的碎发都被他得蓬起来。

她与阿，是可以相互取的存在。

罢双手，又去她的额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