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郎，该改喊将军了！”

常岁宁抬手，只：“多谢圣人看重。”

他听得来，这小娘话中在传达两重意思，一是担心他们会落军手中，二是不愿因他们而暴了常岁安的养伤之所。

关切罢，即问：“不知如今常郎君在何养伤？临行前，圣人多次提起常郎君，实是挂心，特命我等带来了药材补品，以代为探望……”

女帝命人探望常岁安这件事，除了好一位仁君的面功夫之外，多半另有企图。

那钦差太监笑着与她。

常岁宁被赐封为宁远将军之事，很快即传遍了整座军营，四下轰动起来。

彼时常岁宁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方去一位所谓世俗意义上的“母亲”，同理，在还清了对方的生恩之后，名为“女儿”的这个枷锁也绝不能再困缚于她。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肖旻适时：“诸位公公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必已疲累，下榻之已经令人备妥，公公不若先去歇息一二，待晚间宴上，再把酒叙旧不迟。”

话已至此，再持去见，反倒显得意图不明了，钦差太监只有：“既如此，那咱家便先不打搅常郎君养伤了。”

可怜宁远将军兼总教常岁宁门在外，随备下的银钱有限……于是，派由阔绰逐渐寒酸，碎银改为了铜板。

常岁宁与方大教比试之事，尚被议着，下听闻此事，上下将士们已不再到意外，也未有质疑的声音响起，至少明面上没有。

谁知见了之后，会不会以“江南之地局面险峻”为由，“劝”常岁安回京养伤？

此一日，常岁宁边闹极了，全是恭贺的声音。

且人在宣安大长公主府上呢，也没法儿见。

……

没有拿到铜板的，嫉妒的睛都要红了，有甚者，委婉询问同袍——大兄弟既然如此宝贝此，晚间睡觉时打算放在何啊？

那士兵离开后，她的帐中开始不停人，起初是两三个找着由求见，后来则是成群结队前来恭贺她。

晚间，营中设下

但发到一半，有士兵来送炭，于是也给了一份。

秉承着好事成双的好意，肖旻与常阔简单合计罢，觉着择日不如撞日，脆趁打铁，将任命常岁宁为行军总教之令也一并下达。

听到的人立刻捂了衣袍。

于是，“开光铜板，沾将星之气，立非凡之功，行耀祖之路”的风气，由此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阿兄如今在一位神医静养，一切皆好。”常岁宁：“只是那神医住，距此地有数百里远，沿途又时有军踪迹没，各位公公皆是有圣命在的钦差贵人，很容易被军暗中盯上，实不宜冒险前往。”

那一行宦官们谢之后，便先离开了此。

二人互不亏欠，也不必互相化，日后如何，各凭本事造化便是。

本命年在的方大教见状，觉得拿来辟邪消灾也不错，于是有样学样。

众将士遂纷纷效彷。

常阔也随：“圣人的心意，常某心领了。无奈如今局面特殊，唯有待来日常某归京之际，再带犬一同叩谢圣恩。”

“对，该喊小常将军！”

“这……”那钦差太监面思索迟疑之。

得了铜板的将士们仍然十分欣喜。

这就是不想他们去打搅的意思了。

金副将转便将那枚铜板串起来，挂在了脖上，滋滋地藏在盔甲下。

叙旧自然只是客说辞，在肖旻看来，你来我往间，全是心，听着就心累——替常大将军和常家娘到心累。

而后，又关切问起了常岁安的伤势情况。

看着那些消失的背影，常岁宁与常阔几不可察地换了一记神。

“恭喜女郎！”

那些太监们刚离开，元祥与金副将等人便全都涌了上来。

“……”

为防此类可能现，当然还是不见为好。

她也很有新官上任的自觉，加上正值初一，便很是阔绰了一把，给喜儿阿稚阿澈，及阿元祥，常刃他们，都发了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