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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又来了,又要委屈客官回避一下。」
「没关系,把我的东西送到房里,我回去吃!」说时已起身上楼,她现在可完全明白,采香使没有不见这红毛,而是他依旧不愿在军营里见,於是把他打发到这里来。
小二继续到一官前,说着一样的话,建议可以上楼开间房,让他慢慢喝茶。
一官摇摇头,用洋腔说道:「没关系,我不用回避,这个石大人到此,就是与我有约。」
小二听了吓一跳,不过他已被训练得完全不会表现出来,尤其是这种可能会掉脑袋的事,他还是知道越少越好,所以什麽也不再多说多问,闭上嘴、低着头,快速默默走开。
由小二的反应,一官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为什麽采香使,一定不能在军营里见这红毛,因为连店小二都明白此事敏感,那全军营里那麽多士官兵,又怎麽会不明白呢?
对於这种敏感之事,有人选择敬而远之、趋吉避凶;但也有人就能嗅出,其中的血腥氛围。
敏感意味着可以大作文章,所以此事要是被朝廷里,敌对阵营的人知道了,私通异族、g结外邦的罪名,可是能让任何人掉一百次脑袋,所以这个石大人久居g0ng闱之中,当然不会不明白这道理,怎麽会轻易送这麽大个把柄,交给政敌。
於是,就有了这客栈酒肆之约,如此就容易解释多了,要是真被政敌拿来说嘴,皇上追究下来,只要说是偶遇,或是洽商生意,无论如何都容易解释得多。
想到这里,一官心里又轻松了些,这意味着尼德兰红毛,与采香使之间,并不算太亲密,而且要洽谈之事,也不会太过重大,因为要是真正会翻天的大事,他们就会又有不一样的选择,至少该是个更隐密的地方。
一壶热茶换过一壶,从刚刚来通知算起,又已过了半个时辰,但依旧没有看见石大人的身影,小二的嘴又已经管不住了,不停碎骂着。
一官反而不急,因为他知道原因,官场里的这套,他从小就看多了,这明显就是在摆官架子,同时报复着昨晚的爽约。
这对一官,无疑也是个好消息,因为其中除了意味着双方并不亲密外,同时还代表这个石大人,及他背後的势力,并不怎麽把这些红毛放在眼里,否则他不会、也不敢如此轻慢。
反正这一切作为,针对的都是红毛,而一官这个红毛是假的,双方嫌隙越大,反让他更容易在其间挑拨分化,也更容易厮拼起来。
时间一再推迟,采香使依旧没有现身,直到一个时辰都已过去,卫队才又声势浩大,列队於客栈之前,两侧一字排开,依旧如前两日一样,开始驱离并进行了街巷管制。
石大人姗姗来迟,意兴阑珊踱步进了客栈。
一官赶忙起身,向前来迎。
石大人正眼都没瞧一官一眼,便迳自找了个他习惯的位置,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