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会的真的太少。

於是，这里的夏城还不是真正开始说话的夏城，他还只是一本会发声音的百科全书。他说：「效果律告诉我们，要是环境条件不变，在试误的学习过程里，特定的反应之後如果能够获得自己满意的结果，就会加联结；得到烦恼的结果，联结就会减弱。」

「联结到底是指什麽？」

「桑代克後来的试误说里，有一个定律叫效果律，」夏城的嘴又一次动了起来，他还没有想好要怎麽好好说话。要怎麽让摆放在那里的东西，留在原地呢。他有些困扰。

他想要对她好。

胡巧巧塘瓷般的脸在由窗透的日光下，像是被温柔地洒上一层薄薄的糖霜。她微扬的尾与一张由衷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是那样静好，好得像是已经摆放在他的人生里。夏城的人生就像他居住的那一间屋房，空冷清，没有想要布置的东西，可是已经摆放的东西，就不可以挪移。

V，他知只有在人足够重要的时候，说话才有拿的意义。

但是。

夏城抿直了，低下目光。

「但是世界上还有一效应，叫近因效应。」夏城说，「近因效应就是在多刺激断断续续现的时候，印象的形成主要取决於最近一次现的刺激。说得白话一，就是一个人会用最後一次的接来形成对另一个人的印象。」

巧巧机灵地推论，而夏城不说话了。

「你是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建立？」

「我们在聊你已经让我把你m0脖的动作和你在焦虑或你在说谎画上等号了。而你一旦焦虑，或你一旦说谎了，我就会很烦躁。」夏城解释，「所以你m0脖的动作，让我得到我烦躁的结果，联结就会减弱。」

「所以我m0脖的动作，让你觉得我在言不由衷，一旦你觉得我言不由衷，你就会因为近因效应而到烦躁。我让你烦躁了，以致於我们的新关系──你所说的我们的联结就会减弱。是这个意思吗？」

首因效应，本质为一优先效应，当不同的信息结合在一起，人们总是倾向於重视靠前的信息。

他可能从来没有这麽害怕过伤害一个人。

因为你无法让我说实话。

「因为你无法让我说实话，所以你沮丧了。」巧巧说话时的笑靥，温柔得像能掐来。她说：「每一次我m0脖，你都觉得我们疏离了，所以你想要阻止我m0脖，一句你说的桑代克的论，你就像迷箱里的猫一样，认为这是需要被剔除的经验，是吗？」

他觉得对一个人好，就要懂得表达自己，虽然他所言之不尽的，都不叫表达自己。

「可以这样说。」夏城以一副非常学术的语气说，「人跟人新关系的建立通常可以在第一的零一秒内决定X的导向，这就是首因效应。」

他想要对她好。

巧巧看着似乎还想补充些什麽的夏城，一秒之间，她就知这是正中下怀自己的假设了，於是她补述：「你因为近因效应烦恼的，不是在烦恼我言不由衷，所以是个不好的人，你是认为你让我言不由衷了，所以你觉得我们的联结减弱了，是吗？」

「你可以理解为刺激与反应之间新关系的建立。」

巧巧停顿了下，她本就灵活的脑，也还是了四秒才突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联结？」巧巧歪了歪脑袋，「等一下、是不是越来越学术了……我们一开始到底在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