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的日光之下，纷飞的尘埃纤毫毕现。

“你是我的夫人，也是我的徒弟。”谭渊定定地凝视着他，打断了他的满胡言，“随我回去。”

“不是，我并无咒你之意……”男人心神慌，急于辩解，但他茫茫然思索了半天，始终说不“剑凝霜”一名的来源。

“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男人确信，“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你舍不得杀我。”不知为何，谭渊很是笃定。或许依偎取的那数十年记忆虽没有浮上脑海，却也一直沉在心底最柔安稳的角落。

陈年的旧事，两人皆已忘了。尊摇了摇，反手执剑，朗声，“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如今那二字再也叫不，也不必叫了。人轻抚，受着那微不可查的振动，漠然地重复，“我不记得。这颗心也说它与你并不相识。心脏是不会说谎的。瞧，它不不慢，无动于衷。”

与他的缓慢心相反，谭渊的心正因极速的跃动而泛起痛，“凝霜，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收新徒弟的。连我自己也记不起是何时收的徒了。”

杀手一诺，价值千金。想到此，人忽而挑起眉梢，半带讥讽半带了然，调，“是的，我不记得。”

“凝霜是谁？家又是指哪里？”剑凝霜温柔地扬起嘴角，“诸位认错了，我是尊，待探完秘境后，自会回我的，用不着各位青云宗的人士费心。”

凝霜是个很逞的少年，也很怕寂寞，寂寞时就会独自一人坐在屋喝酒、遥遥望着远方耸的皇城。那时谭渊过去陪他，少年就会像只寻到主人的幼鹰，静静地靠在熟悉而宽厚的肩。

谭渊知他年少、冷情、是块捂不的石，也知他离开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懂情的少年需要抱他睡的丈夫、需要为他脚的炉、需要一个家，所以绝不会率先离开。

“你以为我贪好？”剑凝霜冲她眨了眨睛，“我说了，我是一把剑，剑是没有之心的。”

“我却不记得曾拜过何人为师。”心绪平静无波，犹如一潭死，恍然间，剑凝霜发觉自己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想起曾经的师父了。

婉拒了女的示，人向秘境内走去。他小声地哼着曲，优哉游哉，步伐轻盈，当被男人们拦住时，也没有改变这份愉快从容的态度，“这不是青云宗的长老和掌门么。请问诸位有何贵？”

回答他的是刺来的一剑。剑凝霜手如电，直他的命门而去。

？”茉巧安到非常意外，“我还以为……”

“我不需要。”一击即中，人血淋淋的剑，长玉立，掷地有声，“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厌恶你。”

“师父”从来不只是师父，“徒弟”也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徒弟。在那段旖旎错的师徒关系中，心照不宣的二人用蓄的称呼代指相依相偎的彼此。

“凝霜，该回家了。”孟昼昶伸手要去抱他。

“凝霜是谁？”一袭黑衣、墨发飘扬的尊抬，冷冷地直视纠缠不休的男人，“这名字是你胡编的么？我是锋锐的剑，你却在咒我剑刃结霜？这样一个不详的名字，总不能是我为自己取的。”

“你收徒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涉，也不曾在意。”

“你不喜我收其他徒弟，我把他们都赶走了。”谭渊上前一步，急切。

——别忘了我。——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