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大厅的东南角，靠着门的地方，一排大的树将他们挡住，不少服务生在准备摆放桌椅。

第一首曲是《铁金戈》慢板分，节奏舒缓，林袖鹿对这首曲也十分熟悉，完全能分力来窥探前方的宴会。

车在鹿苑门停下来，大家拿好通行证排队过安检门。

他坐起来，渐渐地昨夜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来，啊，难？他这才惊慌地翻开被检查自己。

“昨夜你不知怎么回事倒了，我就把你带了回来，找医生给你看了一下，说你可能只是累了，你是多久没睡过觉啊？”

“嗯？你怎么知。”

“啊？什么？”林袖鹿把视线从他小时候的那株蔷薇上收回来。

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很懵，全然不知自己何方，但是他却一儿也没到害怕，这次醒来他觉很舒畅，昨夜似乎睡得很好，一夜无梦，要知他最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无梦的觉了。

忽然，旁边的琵琶轻轻踢了他一脚，原来是到他们的小节了，林袖鹿赶跟上。

“我说，之前听说万礼赞家养了很多鹿，待会儿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偷走一只小鹿崽。”说话时顾云徆的睛里闪着光，好像真的看见了可的小鹿崽。

看来他不知于老鬼的事情。算了，林袖鹿也不想在顾云徆面前多提，只是昨晚，他倒前见到的那个人......老男人，都不要他了，还暗戳戳让人跟着他什么。

“啊，这，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第一首曲结束，第二首曲目是筝的专场，其他乐只需要数着小节偶尔伴个奏。这一闲下来，林袖鹿的神又忍不住往门的方向看，这时万礼赞正在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客说话，这个男的林袖鹿之前是见过的，是万家的世来着，不过他不记得人家叫啥了，这个男客边跟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十八九岁的年纪，漂亮得令人前一亮，随后万礼赞的睛便落在那个男孩上，笑意更了，那男孩也眉开笑地望着万礼赞。

“喂，你有在听吗？”顾云徆怼了一肘。

剩下的时间他哪有心情认真地投音乐，尽他不愿意承认，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万礼赞给走了，一直透过树的间隙窥探万礼赞的动向。

当车开向他熟悉的地方，林袖鹿惊呆了，这次的演竟然是在鹿苑，怎么会这样？他的心猛地起来，脑里嗡嗡的，顾云徆在一旁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去，全心只集中在一个念上：待会儿会见到他吗？

“啊，那些鹿都挪到别养了吧，他爸爸喜鹿，他不喜这些动。”

这个变态老鬼，就喜年轻男孩是吧！林袖鹿用力抠着琴，心似乎变得有些涩重凝滞，记忆中，万礼赞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那个于老板......”

“于老板是谁？”顾云徆疑惑地问。

很快指挥来了，林袖鹿赶将琴竖起来。

“醒了？”

并没有任何异样，林袖鹿大大地松了气，知自己没被侵犯，但是那个于老鬼怎么就把他放了呢？

然后有人把他们带到了鹿苑主楼后面园里的一大宴会厅内，这里已经被布置得灯火辉煌，鲜满堂，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在这个能同时容纳上千人的大厅内跟父亲躲猫猫。

“哦，我猜的。”

一个金发的异国女人走到万礼赞面前，万礼赞微笑着跟男客打了招呼，随后微微躬执起那个金发女人的手，轻轻吻了吻那个女人的指尖。

这次宾客们都穿的是传统服饰，女客们衣袂飘飞，看的人缭，仿佛是千年之前的豪门夜宴穿越时空来到了现在。

林袖鹿坐下来以后放倒琴开始调音，他心不在焉地拧着琴轴，睛望着门的方向，一直在看着从门往里的人，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他边跟着他的助理，还有赵邑他们几个保镖，站在门跟来的客人招呼寒暄。

嗯？林袖鹿惊愕地看向门，顾云徆咧着一张大嘴白牙冲着他笑。

很快，他又看见了万礼赞，边竟然又是那个小男孩，那个男孩矮了万礼赞一个，万礼赞拿着酒杯微微弯着腰侧着耳朵听那个男孩说话，两人不知说了些，然后林袖鹿看见万礼赞带着那个男孩走了宴会厅。

又过了一个星期，林袖鹿他们接到最后一场演。说来也奇怪，受到寒影响，琴台忽然在3月下起大雪来。这天他们还是穿得之前的演服，只有薄薄的两件，忽然的降温让大家都受不住。

“铛”的一声，林袖鹿手一抖，错了音，引来旁边琵琶首席的侧目。林袖鹿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将目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