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秋宇有些无奈地审视着陈麟声，等他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

陈麟声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衣服袋外摸了摸，发现自己早上藏的餐叉已经不在了。他呆坐几秒，懒懒地靠了回去。没说话，只挲那几把刀的刀柄。

“预知到了吗？”陈麟声好奇。

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认定，自己想和陈麟声结识。像他这样的贼，只对两人兴趣，一是厉害的贼，另一便是愿意豁自己抓贼的人。前者心态平稳、手段纯熟，而后者，往往需要倔和纯净。

很熟悉的烟。

陈麟声转过来，愣愣看他：“什么？”

他时常去找陈麟声，可陈麟声似乎并不对他好奇。这样的关系，实在很难维持。他只好剑走偏锋。多亏第一次见面喝了酒，才让他发现，喝醉了的陈麟声，情绪外得更多，也更容易接近，像放松的带壳动，能给他看一壳里的弱。

麦秋宇看他一，就忍不住看第二，第三。

“餐叉保不了命，”麦秋宇笑着，随手打开车前夹层，里面摆着几把刀，“挑一把。”

烟没了。

麦秋宇重新拿起刀叉，嚼着国旗餐里的石榴籽：“我以他的名义把钱分三份捐掉了，一份给福利院，一份给天文馆，一份给医院。”

“那就是你很有正义？”陈麟声的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了。

显然，陈是后者。

他从未在陈麟声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得意的，得逞的，甚至有些自傲的，瞳孔中的亮随着车外路过的灯光而转，光溢彩。

麦秋宇下意识转，看见陈麟声正倚着椅背，朝他懒懒地笑，他真的醉了，睛微微眯着，手里握着一方蓝烟盒。

“不学好，不准。”

那一瞬间，麦秋宇莫名到亢奋，劲的心脏用力着。但他想不明白，这亢奋究竟是因为陈麟声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他的烟，还是因为喝醉的陈麟声对他了一个慵懒而得意的笑。

麦秋宇没问他藏餐叉是为了防谁，麦秋宇本不在乎。

他更喜陈麟声这个样。明明比自己小几岁，不应该有太多负担。

“我本不认识他。”

陈麟声的手指拨来拨去，最后挑了一把尺寸适宜且开过刃的。

麦秋宇心脏一顿。他一手开车，另只手摸索自己的外侧袋。

“可以。”繁华街，麦秋宇目不转睛盯着前路，但还是没忘记将窗开得更大。

“你说呢？”麦秋宇的睛如同潭，看得陈麟声心中一愣。

麦秋宇不敢再看他，将烟夺了过来。

下一秒，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得很坏，声音也大，引得邻桌纷纷侧目，看向这对英俊而年轻的亚裔青年。

陈麟声还在笑。

车开了一段，他忽然打趣：“有没有把袋扎一个。”

麦秋宇实在好奇。

“你，”陈麟声木木的，“你跟他有仇。”

这一次，陈麟声没有躲，他喝醉了就不会躲。这秘密由麦秋宇第一个发现。

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在对方有刀的情况下，奋不顾地扑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愿意这样舍己为人。

将刀仔细收好后，陈麟声忽然问：“可以烟吗？”

“真的可以吗？”这句话隐有笑意。

“听说他可以预知未来，我想看他能不能预知到自己的钱会被我偷走。”

怕他车，麦秋宇降下了车窗。

麦秋宇本就是想逗他开心，却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直到坐到车上，陈麟声还咧着嘴角。平常不讲话，也不笑，到哪里都是孤零零的，时不时还受人欺负。这样一个人，被他麦秋宇逗笑了。他忽然很有成就。

风徐徐来，得陈麟声渐渐冷静，他靠在窗边，面平静。这一秒，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尽情地欣赏着异国街角的景。

陈麟声避开他的目光，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