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什么？你本不知！

“有关赵衡的事，家主不曾对我说过，我并不清楚。”连絮说，“家主想多了，我没有不兴。”

想不到时至今日，家主还是把他当成情人看待，不是分明说好他们是朋友吗……

姜沉并未预见连絮会有如此反应，他甚至还有一丝委屈，从前住的不也是这屋吗，于尊重隐私的角度考量，他甚至没敢多收拾，怎么还是让连絮不快了？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家主还是一如既往地小心。多大事，何必纠缠不放？迫使自己吐对萧渐的恨意，是一件值得记挂，甚至是非不可的事吗？

这房间最开始是他住，后来是萧渐住，现在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他这里。

“好好休息。”姜沉在离开前不忘反复叮嘱，“不适也要及时说。”

只能这样了，等翻脸的时候再说吧，连絮无奈地想，希望家主不要追究这微不足的小事。

连絮颔首：“多谢家主，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会去和陆泫说。”

家主什么时候有了金屋藏的癖好？

然而几天后，陆泫期期艾艾问：“您还喜这间屋吗，还有什么地方想改动吗？”

连絮心下了然：“我知了，我亲自去和家主解释。”

屋。这地方算什么？专门为小情人准备的卧房吗？

至于“属下心生惶恐，一时失态”这一类冠冕堂皇的解释，姜沉更不会相信，他们太过了解彼此，那么一丁失态都能轻易被发现，说违心的话同样会被拆穿。

连絮不明白，家主这又是唱的哪门戏，明明从前没有捉他的习惯，怎么还心血来想看他笑话了？

这下姜沉彻底慌了，他不明白是哪里惹了连絮不快，当即慌歉：“对不起，我收拾房间之前没有和你沟通，你哪里不喜，我现在就让人收拾去。”

这就是不会告诉自己原委的意思了，姜沉有一瞬间的失落：“如果你哪里不喜，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和陆泫说也可以。”

姜沉面上不显低落情绪，只说：“那就好，哪里喜或者不喜你一定要及时说。”

他知自己隐瞒的态度会引家主不悦，但他更知，直说不喜萧渐碰过的地方，将会面临比下更糟的后果，现在的他决计不能冒这个风险。

姜沉的宽容令连絮放下心来，他猜测日理万机的家主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连絮总觉得自己不会再为了不值一提的小事不愉快，但当羞辱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会到痛苦。

姜沉看向连絮那张平淡无波的面孔，更是心生重的无力。没办法，谁让他自己造孽太多，怨不得连絮对他心生防备。

连絮看向姜沉的手，将到嘴边的实话咽了回去，站在原地目送姜沉。

连絮说：“我知。”

连絮从萧渐遗留下来陈设上收回视线，漠然说：“没有不喜，家主心准备的，属下能有什么不喜？”

连絮说：“家主想多了，我真的很满意。”

连絮确实度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哪怕他在姜沉面前试探着理了几本萧渐留下的书，也没有得到任何训斥。

比起楼下那间屋，这里已经好太多了，他理应满足，而不是抱怨。

连絮一怔，飞速意识到事情不对：“家主让你问的？”

陆泫在连絮面前简直像漏勺成，他把家主的话抖落得一二净，末尾又附上了自己的猜测：“家主不知您因为什么不开心，他不知是因为房间，还是因为他说错了什么话？我觉得这两个都不是，您又不是计较的人，我猜您是为了赵衡的事情不兴。”

连絮的回答依旧是一句毫无新意的“我知”，这引得姜沉叹了又叹，拍了拍连絮的肩膀，转离开房间。

陆泫不敢隐瞒，如实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