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姜沉语气带有几分埋怨，“刚好一就不放在心上，不让陆泫陪你来就算了，怎么还站在外面等我？你是不是站了有段时间了？”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杀死姜沉的本事，但带着信息逃离姜家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姜沉还是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那个回答。

“你比姜家重要。”姜沉十指发里，“我知，你不愿意对我袒心声。但我之前所说不是虚言，我会把一半的姜家送给你，你再给我一时间。”

连絮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连絮怎么可能在经历了一系列折磨之后，心平气和地留在自己边……

姜沉说：“真的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有欺骗你。”

“我走不了啊，家主。”连絮长叹，“您为什么总是用这些本无法实现的承诺来试探我呢？难我对您构成了威胁，需要您一遍遍试探我吗？可明明我在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底是不一样了。

姜沉很后悔，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假如他能够及时将连絮上的芯片拆除，连絮必不会像今日一般

当时他有太多事情要忙，父亲的葬礼需要他办，杀害父亲的凶手需要他追查，偌大的家业同样需要他持。

可连絮仍然继续说：“正因如此，我不想让您误会。我有时力不支，不什么多余的反应。您见我心绪不佳大概是我的缘故，家主实在不必多心，您的心思应当放在姜家上，没必要为了我浪费力。”

上帝保佑，千万别是因为这个。

他压下心中怨气，尽量心平气和说：“属下不敢染指姜家，您许下的承诺太重了，属下不敢接受。”

然而连絮的反应非常平淡，他甚至没有理会姜沉动用大勇气而主动伸的手。

这不是连絮第一次听到这番话了，他实在不明白姜沉的意思，堂堂家主言戏属下，有意思吗？

姜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说：“你的芯片还在吗？”

“——不然呢，家主。”

“我从来没有想过掌控你。”姜沉艰难吐隐藏许久的心声，“我疼那天对你说的话是真心的，我你……我希望你自由。”

其实什么都来不及……姜家好不容易被撑起，他得以放松下来的那个晚上，与连絮糊里糊涂上了床。再之后，就是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

姜沉听到这般生疏的话，不禁拧起眉想要打断。

总想着自己和连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切都来得及。

姜沉想歉，想解释自己忘记了这一切，但又觉得这是在开脱罪行，他最后避开连絮的目光说：“我带你去拆了这个。”

“对不起，是我一厢情愿了。”姜沉呼了气，“虽然一直说，等你伤好之后去留随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姜家对你没什么引力，是我冒昧了。”

“还好，没多久。”连絮顺着姜沉的力坐下，“谢谢您的关照，这段时间您对我的护，我一直记在心上。”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就到了分扬镳的地步。

走不了，走不了……

姜沉终于意识到浮现的疑惑，潜意识里行说服自己忽视的疑，究竟是什么了。

姜沉的心彻底坠谷底，自己当初对连絮的折辱待，以及如今连絮回避的态度、恭敬的语调……全来自于这用来掌控下属的东西。

“您知这意味什么吧。”为了防止再一次试探，连絮说，“芯片一旦拆除，我就是不可控的危险因素，您确定这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