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连絮何尝不明白姜沉不想放手的心思，只是他现在实在提不起与姜家人继续牵扯兴致。

“你是不是要休息了？”姜沉非常贴地站起，“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面对模糊的记忆，姜沉说过最多的话可能就是“不知”，他想不通，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多令人费解的事。

“有关萧渐的事，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连絮若有所思说，“我不在乎你把我手上的业务拿走，你给赵衡他们谁都没关系，唯独萧渐不行。”

连絮没猜透姜沉的这层意思，他只看见了姜沉面不变，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恼羞成怒。

姜沉当即一滞：“你没必要这么客气，你不骂我几句，我心理反倒不舒服。”

这么一份大礼，还怕自己不接受？

想起自己的失职，姜沉咽几近窒息，他说：“我不知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但是你放心，这件事我理好之后，你应得的东西不会少半分。”

趁着姜沉还没恢复往常态度的机会，连絮不算客气地问：“赵衡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我把他叫回来并非饶过他，而是为了姜家事务，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萧渐在项目上了不少手脚。等我把这件事解决后，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连絮对赵衡被赶回训练营一事本就毫不知情，此时听了解释，颇有几分无所谓：“没关系，这事我本没有关系，谈不上对得住对不住。”

他不能总是对人家提要求……

连絮没接这个话，只说：“我有累了。”

姜沉该不会真想把姜家的一分送给自己吧。

姜沉苦笑说：“我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像这样未经过任何思考的冲动决定，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不来了。我不知为什么会对萧渐产生盲目的信任，就好像我被他控制了一样……”

他对于姜沉的不信任始终耿耿于怀，而最令人无法接受的，还是姜沉充斥着怀疑的目光。

姜沉不理解他的态度，他同样不明白姜沉古怪行为的意图。

“不是不喜，我只是……”

姜沉摇摇，显然是不赞同连絮的话：“最令你失望的人是他，你总是心，我却忍不住替你计较。”

如果姜沉的好脾气能永远维持下去就好了……那些怒火与宣，连絮再也不想承受。

“我怕你看见他不兴。”姜沉偏过不敢与人对视，“我前段时间把他赶去，现在又把人重新叫回来，总觉得对不住你。”

“我知了。”连絮语气缓和几分，“谢谢您和我说这么多。”

连絮没敢顺着这个疯狂的念想下去，倘若姜沉真是这么打算的，他是不是该叫对方去看看神科。

连絮很想说，你本不了解这个人的底细，怎么敢对他如此信任……难你宁愿相信一个到来不久的外人，也不愿信任我吗？

——连絮主动询问自己了，姜沉不由得升起淡淡的欣。可当他想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时，这欣又变成了惭愧。

应得的东西……连絮仔细琢磨一番，终于意识到所谓应得的东西，以及之前姜沉反反复复提及的补偿是什么了。

在连絮被逐心圈层之后，他手中的权力被赵衡等人分担，因此姜沉不得不要求赵衡他们回忆自己所下的命令，以补充那段空白的记忆。

他本以为芯片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就不用再听连絮对他的生疏称呼了，没想到这个“您”字由重江湖。

颈椎这一至关重要的位，不是他应该碰的，没必要在这上面引起连絮的戒备。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找骂呢，连絮笑笑说：“客气而已，你如果不喜的话，我以后尽量不这么称呼。”

姜沉话说到一半陡然停住，他不想与连絮过分生疏，却同样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他说这话，岂不是迫连絮原谅自己。

临走前，姜沉看了看说话间被连絮顺手扔在床上的染血纱布，到底是把“替你上药”这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