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们待在旧基地的最後一晚，也是崔温宁Si後四十九天的尾七。

连同那些回忆，还有那面牺牲者组成的电祭悼墙，一起灰飞烟灭。

他们这些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又自私又想顾全大局的人，算什麽呢？

「他的属下正在调查中，但不怎麽着急，反正之後不曾熙珠说什麽，他都可以推脱是她疯了。」

陈万乐的声音很轻地响起：「时间不早了，和崔温宁说声再见吧。」

她转时，长发甩到另一边，脖上明显的伤痕，郑越芜的睛不自觉地跟了过去：「青鸟的人把追踪挖来时也下手太狠了吧，这疤这麽明显，当时一定伤得很。」

这是崔温宁教会她的最後一堂课。

不过是几十天的时间，那个总是恣意飞扬的少nV也学会了沉稳：「我很想，我的家、我的回忆都在这里。可是能怎麽办呢？他已经不会回来了。」

陈万乐手指抬起，m0到那块糙的隆起，故意给她一个肘击：「谁叫你们不早说在我上放了追踪，青鸟发现时我差圆不过去谎。」

那天过後，基地正式废除，为了湮灭所有组织曾经存在的证据，薛泽安了微形爆破弹，让这座基地在地底无声无息消失崩毁。

陈万乐垂，这代表霍东杰还不知第三个握有密钥的人就是曾熙珠：「我正想和你讨论这件事情，既然我已经是青鸟的队长了，你不要再待在霍东杰边了，太危险。」

最後一句话带上了哽咽，陈万乐当机立断，想给她一针缓解剂，却被郑越芜婉拒了，勉挑起一笑意：「放心，我没事。青鸟都还没消灭，还没为崔温宁报仇，我不会这麽容易Si的。」

队长是不能哭的，队长是要站在最前面，面对所有险阻也必须面不改sE。

陈万乐心底微凉，像藏了只毒蛇盘桓心底，Y恻恻等着窜来咬她一。她呼x1，若无其事转了话题：「霍东杰那边还好吗？看新闻说曾熙珠失踪了，他的反应怎麽样？」

薛泽揽了陈万乐和郑越芜的肩膀，三人相互依偎着，什麽也说不。陈万乐受着另外两人的T温，用力咬住下，把那些快要奔腾的情绪SiSi压住。

两人打闹间，薛泽也来了，看一她们背後的电墙，三人同时回望了房间最後一，把回忆都收敛心底。

陈万乐难得叹了气，随手r0u曾熙珠的发，换来她一声笑骂：「你千万别Ai上那个男人啊，他可以狠到把自己正常的妻送JiNg神病院，珍Ai生命请远离渣男。」

陈万乐和郑越芜并肩站在原先崔温宁的办公室，原先占据整片墙的牺牲者已经多到一面墙摆不下了，只得替换现，惟有最端悬着的人没有变动。崔温宁的虚拟影像如生前一样，着温柔笑意俯瞰两人，神里几乎带了歉意，像是抱歉把这麽多棘手的事情扔给了两人。

「青鸟现在与总统势不两立，你会需要一个知中央那边动向的人不是吗？放心，霍东杰纯粹把我当成一个特别好玩的玩，不会起疑的。」

「我原本以为，你会拒绝撤离。」陈万乐很轻地开，回看郑越芜。

虽然现在已经没多少人最在意这古老的仪式，但她们自他Si後忙於队务，几乎没有时间好好悼念，这也是她们第一次一起正视崔温宁的离去。

自从接任青鸟队长，陈万乐每次回零总都只能匆匆来去，但这次她y是牺牲了休息时间，赶回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