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麻，这是桐五恢复意识的第一gan觉。艰难地睁开yan，他垂yan一看，一颗脑袋正把他的手当枕tou压着。他一chou离，那脑袋也跟着一颤，双yan迷蒙地起shen。

发觉床上的人终于醒过来，谢青琚先是嘴一咧，想起甚么又扯平嘴角，清清嗓dao：“咳，终于醒了。”

“胆子不小啊你。敢私逃chu府一年，回来不满一年就敢冲上来当rou垫。”睨床上的人两yan，谢青琚语气生ying。

桐五虚弱启chun，没有力气，也说不chu话来。

无人应答，谢青琚前xiong起伏，吐chu一口cu气：“……你都不问问我为甚要上树吗？”

吞咽一下宛如刀片刮过hou咙，桐五尝试发声，仍旧失败。

“来人，把它给我抱过来。”谢青琚扬声吩咐。

不多时，谢青琚的怀里就多了一只玳瑁猫仔，在他怀里直叫唤。

“就是为了它。不知dao怎么爬那么高。这下可好，下不来了吧。”谢青琚抖动胳膊，颠颠怀里的小猫，让它的叫声都跟着抖几抖。

“你不觉得吗？你俩很像，明知安安分分就会有好日子过，偏生要往高chu爬、远chu1逃。结果是甚么？要不是我……哼。”

桐五闭了闭yan，一阵耳鸣，猫叫不止，愈加tou昏脑胀。

谢青琚没想到自己絮絮叨叨说半天，直到猫仔都止住哀叫，挪yan一瞟，才发觉床上的人又没了声响。他一瞬间心都提起来了，忙请外面等候多时的大夫进来提他诊脉。听大夫说人并无大碍，只是ti力不支昏睡过去，日后静心安养便可。

“玳瑁啊玳瑁，我让你多叫唤讨他huan心，你怎么叫得跟要把你pi剥了似的惨……”谢青琚举起猫仔上肢，拧眉看着它棕黄的yan珠埋怨。

他记得两人小时候，桐五只要看见小猫小狗，总要从衣兜里掏chu东西来喂，看它们埋tou吃的起劲，yan睛都放光，却从不上前亲近抚摸。不知dao他哪里养成的习惯，吃饭总会剩一些揣到怀里。最初常常掉落几粒米饭、hua生米，还有半块馒tou。一次被谢青琚抓到质问，桐五满脸通红，说再也不敢了。

谢青琚决心要改掉桐五这个mao病。他堂堂谢府，全府上下几百口人，怎会克扣一小书童的吃穿，更何况那是他谢青琚的书童，传chu去岂不惹人笑话。

翌日，桐五再次醒来，jing1神复原一些，这才发现他竟然躺在谢青琚的榻上，床褥丝hua馨香，偶有几chu1勾丝，想是谢青琚放到床上的小猫所致。

抬着一碗羊nai，谢青琚走近，见桐五还是只会盯着猫看，明明就在手边，也不伸过去摸一摸。

于是他把羊naisai给桐五，连同呲拉一shen细mao的小猫一起放到他怀里，干脆dao：“喂。”

桐五白着脸，双手在空中盘旋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小猫的脊背上，食指拇指轻轻搭在它的后颈，另一只手持调羹舀了丁点羊nai，勺背抹几下碗沿才喂到它嘴边。

谢青琚杵在一旁，耳边只闻餐ju相chu2的轻响，yan前是桐五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尖。羊nai气味nong1郁，颜seru白，和桐五凌luan不整的衣领中louchu的xiong口pi肤一般。这让他不禁想起前不久刚生育完的表姐，浑shen上下散发chu母xing的、温柔的光辉。

此情此景，谢青琚不由喃喃dao：“谢书桐，你这样好像在月子里。”

这晚，谢青琚躺在他卧房旁的房间里，再度梦到白天所见的场景。只不过，梦里，谢青琚看到桐五更多xiong膛的pi肤，他包扎时louchu细白的小tui，骨gan的脚踝，摸到自己把他从树下抱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