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还有谢书桐在他边。谢青琚这样想，随即把苏岚苕抛在了脑后，好似府内再无此人。

，无论街上还是屋内，俱闹非凡，笑声洒满四周，其乐，人们的笑靥和彩灯烛火一样明亮。

看着不远两人的背影和偶尔转过来的他的侧脸，谢青琚忽然忘了以前一起过节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兴奋还是平静。

“少爷，街上都是人，咱们非得如此？跟贼似的……”玉轸玉徽佝偻跟在谢青琚后，满脸难为情。

积年累月，苏岚苕屡试屡败，似乎终于放弃考取功名，整日待在府里很少门，也甚少和人，更罔论同谢青琚玩耍了、满足他的期待了。

明日，谢书桐走小院找玳瑁，回来时只一人，脸苍白，不及回答谢青琚，便两一翻，不省人事。

然而在谢青琚里，苏岚苕怯懦弱，毫无文人风骨，伏于他大哥下，甘愿依附沉沦。他初到谢府时，乃是以谢家远房亲戚的份，作为门客居住于此。谁也没想到他一住便是十多年，从谢青琚髫年到冠礼毕，苏岚苕一事无成，听说前几年也曾屡次去赴考，不知为何不了了之。谢青琚幼时还对他颇有好，心生崇敬，目睹他和大哥日渐亲近，心想他必定和哥哥一样厉害，而且要比哥哥温和敦厚。哥哥太严肃且忙碌，不苟言笑，像父亲。幼小的他多希望苏岚苕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哥哥，是容许他撒玩闹的对象。

小孩忘大，有了新伙伴便不介意苏岚苕的疏远。只难挡府内的言蜚语，不用透过墙隙，只凭借风便能传他的耳朵——苏岚苕恬不知耻，爬上他哥的床，求他哥帮他谋取功名。

曾经，他们也一起过乞巧节……

没想到这人重回视线，居然是因为谢书桐，而谢书桐就像儿时的自己一样幼稚。更乎众人意料的是，那年七夕夜，他们分明在街上看到他大哥和苏岚苕，情状俨然一对眷侣，谢青琚从未见过大哥脸上现那副表情。

谢青琚想不明白，谢书桐十分愿意亲近苏岚苕的缘由。听他说，苏岚苕让他想起自己的二哥，温柔可亲，满腹经纶，仕途坎坷。

真文人怎会为五斗米折腰？自此，谢青琚内心淡雅轩昂，一心要当作第二个哥哥的苏岚苕消失了。往日，他仰望着弯下腰同他温声讲话的俊俏宛若女的面孔，若非念及哥哥在旁，差便要童言无忌地让苏岚苕他嫂嫂。如今，他只在心里叱他寡廉鲜耻。

谢青琚珠也不错，随手丢下银，扇半遮面庞地走了。其后两人赶忙跟上，鬼鬼祟祟的样，引众人侧目，女眷往一旁躲开。

兴许是不开心的，因为苏岚苕死于那晚，而尸是第二天由他发现的。

“公、公，这扇你到底买不买？你拦着我后面的客人了！”摊贩吆喝。

幸好，谢青琚还有家里为他买来的玩伴——他第一次听说人原名叫桐五，立便联想到“书童”，再用乡音叫“小书童”，听起来不正宛如“谢书桐”？于是下一扬，小手一挥就给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孩一个姓氏、取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