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是鼓足了勇气，但语气却依旧弱弱的，闷里闷声，而听到男生这么说后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于是我装作没听懂的样说：“如果顾客是想要店里的微信号话，可以去扫旁边的码，我这边是没有经营的，一直是给店里的员工去的，毕竟他们都还很年轻，知是什么，我毕竟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年龄大也不懂这些。”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手中的动作一顿，趁着余光像前面的人瞅了过去。

“是这样吗，对，对不起！”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在不停地发抖，在苍白的脸上，那双漆黑郁到有些过分的睛失神地睁大着，“对不起，是我打扰到您了。”他的声音拐着调，像是破烂的风琴，尖锐又漏来气。

今天可能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二次对话，那双被发丝稍微盖住了些的睛此刻正怯怯地看向我。

“能不能给我您的联系方式……”

“是的，我和丈夫已经结婚有一年了。”

我勉对他笑了笑：“没有事情的，就是最近有些事情累到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为您结账。”

我的寒瞬间全立了起来，直接僵在原地。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驼着背，从来不直腰板，我竟然忘记了他也是个块不小的人，虽然材瘦削，但个却是足够的，骨架也足够大，还记得之前偶然看到过，他的手也是那又厚又大的类型，因为过分苍白而使得上面布满的青清晰可见。

“结，结过婚？您是已经结婚了吗？”男生抓住了我话里的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他抖着嗓语调奇怪地问了来。

自那以后他还是会来店里买糕，但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话，有的时候我偶尔会和他碰上视线，他也只是会像受了惊一样，迅速低下，然后逃跑一般奔了去。

在我将盒递给他的时候，男生又说话了：“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您看上去非常不舒服的觉。”他燥的一张一合，上面还起了一层，撕裂似地黏在嘴上，在一诡异的违和之后，我发现那张脸上的五官好像突然消失掉了，只有惨白一片平整的脸面，应该是嘴那块的地方被掏了个黑乎乎的，随着铮鸣的声音从小小一，慢慢裂开成了一条大。

男生苍白的脸上近乎于没有血，而那双黑黝黝的睛看上去没有一丝光亮，仅仅是嵌在了他的脸上，像是一摊被氧气后，混沌扭曲的湖一样。

“那个，我看您好像很不舒服，因为我在这里站了很久您都没有发现……啊，我不是怪您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您，是不是生病了，您看上去状态真的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