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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沾血,却赫然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他生莫作有情痴,人家无地着相思,此次一别,愿君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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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元豌带着婵儿从黄乐楼逃走时,留给男人的字条。
元豌怔怔望着拼字的刚俊男人,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回来,毕竟那场爆炸,不光带走他的一条腿,也让他再也无法听见声音。
他粗粝的手指在拼下最后一块字时,突然,一滴泪从天上掉落。
男人大手顿住,却没有抬头,片刻,却猛地将原本拼好的字条攥住,狠狠攥成一团球扔了。
“妈的!!还敢回来!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男人怒吼着一把攥住元豌的脖子,元豌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男人刚俊的面容却慢慢变得痛苦狰狞,许久,大手颓然放下,道,“看老子这幅德行,你应该很痛快吧。”
元豌却突然颤着唇瓣说着什么。
但男人听不见,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暴躁痛苦,他道,“别他妈给老子说哑语!!滚吧!老子可不要别人玩烂的破鞋!”
“唔!你!”元豌气极般的看着他,终于哭着道,“好……我走!我再也不会来了!”
就在元豌要出去时,破庙外突然围上来许多面目不善的家伙,其中一个被男人揍得牙漏风的土匪更是面目凶狠道,“好啊,找到你了死瘸子!之前你打死我一个兄弟,今天怎么也让你偿条命!!呦,你旁边的老婊子不错嘛,用他来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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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之前偷看的婵儿报了官,等县民兵赶到时,男人已经满身是血地倒在元豌怀里,元豌握着那纸团哭着紧紧抱着他,他在男人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可男人听不见,直到元豌在他掌心里写着什么,男人涣散的黑眸猛地瞪大。
随后,元豌低下头,在他冷硬的唇边动情地吻了吻,婵儿看着这一幕,知道这是父亲一直想做的事。
重伤过度的男人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低声笑了。
没有人知道,在战场上的每一天,他都在想那个倔强又懦弱的老哑巴,他后悔放他走,但等他满身是血地被挖出废墟时,他又不后悔了,他这样的亡命之徒,谁跟在他身边都是倒霉。
他养了两年的伤,才能勉强下地走路,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威风狂傲的军阀,他已经是个四肢残缺的废人了,他赶走了救下他的副官,开始独自流浪。
直到他在海棠村再次看见元豌,他还像曾经那样漂亮,只是他怀了多了一个奶娃娃,男人知道,那估计是他后面跟人结合生下的。
男人并没有打算见元豌,只是没想到一次意外,俩人还是相见了,还是在那么狼狈的情况下。
男人以为元豌恨他,不想看见他,可元豌却意外地撅着屁股跟他求欢,男人自然是欣喜若狂,但他知道元豌只是善良,只是在同情他,于是元豌越是照顾他,越是有一种蚀骨痛苦在心底灼烧。
直到此刻,元豌终于哭着说喜欢他,说他心悦自己。
男人看着元豌的脸,终于说出那深藏心底的话,“老子……也喜欢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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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知道呜呜呜……”元豌哭着拼命点头,其实从男人放他走的那一夜,他就知道了。
半年后,村里总是遭非议,毕竟莫名其妙多了个孩子的鳏夫元豌,现在家里更是多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