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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性的恶在他手里被他碾碎,他不在乎,甚至不会施舍一眼,一如那死去的四个山匪,但尚未定性的善恶,他一视同仁,为之守护。
段小双一直觉得这样守心明性之人在这世道上实在难得,也实在太少。
尘寰浑浊,他如泥沙沉沉浮浮,于激流间瞥见一块美玉。
白鹤行将队伍分成三支小队,主队由副将林炔带领,依旧按照原定路线进行夜巡,另一队伍将山匪尸体送回就近县衙,他自己带了不到十人的小队护送‘乔夫人’前往遂水。
他对林炔道:“我对此处道路熟悉,银絮脚程很快,天亮之前我会按时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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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炔也不欲阻拦,这里离遂水不远,白鹤行只为验证那女子身份,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便放心离去。
段小双等在原地,看着披着定制甲胄的白马银絮,他没有伸手去抚摸,白马倒是主动地低头蹭他,有些讨好。
段小双担心自己身上还有未散去的香粉,不想引起白马发狂,稍微退后了一些。
“银絮,不许。”白鹤行走过来轻轻呵止。
白鹤行将他扶上马,双手从他腰侧环过拉紧缰绳,轻声道:“夫人,冒犯了。”
段小双自己没什么感觉,却能够感受到他身体僵硬,就这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不远处的山头再次传来一声狼啸。
白鹤行勒马而停,身后跟着的几匹铁骑也随之停下。
他们跟随白鹤行行军数次,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尤其是看到白鹤行久久驻足,心里更加警惕。
段小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也一紧,问道:“怎么了?”
他却没答,银絮焦躁地踏步,几匹马都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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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行忽然道:“乔夫人,你恐怕不去了遂水了。”
段小双怔忡,不解道:“什么……”
他尚未发问,身后人已经猛地提起缰绳,调转马头,沉声下令:“进林子,往狼啸声的方向跑!”
话音未落,七匹铁骑已一齐调转方向,奔入林中,与此同时,前方林中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咻地一声又一声,划破寒夜的空气,插在刚刚他们所停留的土地之中。
又随之出现十数人,训练有素地换了个阵型,也追着白鹤行一队进入林中。
流寇!?
段小双心中惊骇万分,银絮越跑越快,他被紧紧困在两臂之间,颠簸中他几乎不能思考。
少年将军呼吸炙热而绵长,他纵然感到意外,却并未惊慌失措。
段小双做不到像他那样,发生这样的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开始后悔,若不是趁夜赶路,等到白天再易容打扮一番赶到遂水县也是来得及的,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糟心事。
他心里又闷又堵,狠狠骂了几句连珩,同时心里断了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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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流寇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截杀赤旗军?
按理说,流寇的据点都已经被风津守军和赤旗军盯住了,他们倾巢而出赤旗军不会视若无睹,但是看这些人反应也对此一无所知。
赤旗军今夜依旧在夜巡,留了多少人盯梢据点?赤旗军带了多少人协助连珩剿寇?
段小双都明白的道理,带兵打仗的人更应该明白,那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附近的流寇据点不止一个吗?还是有谁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