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刺激阿，想要开去唤外间的常钺，又怕动作间到阿逆鳞，他又像方才那样对我。

我想要唤他回过神，告诉他我不会走。

抬起的手掌无力落，却在孤苦无所依时，被另一人牢牢抓在手心。

他顺着我的背，仿佛是在低认错，说，“是我不对，我说过一定要改，小安别怕我，我会改，一定会改。”

余念将息，上的重量便被掀开，堆叠的锦被和衣衫通通撤去，嘶喊与打斗远离，我被裹来人怀中。

可我不是草枝折成的蚱蜢，我是穆汝安，会痛会伤心也会难过。

绷的脸上癫狂之隐现，一时慌张不让我离开，一时又狰狞并起。

“北疆境内之广，还有好些地方小安没去看，等战事结束，我会带小安行遍每一角落，只要小安愿意，我会一直是阿，永远护着你。”

我以诚心待他，是不想失去儿时旧友，而不是任他摆布，屡次再三作践我。

断断续续的泣声，好似要把这些时日受的委屈全都哭来。

我哑声说，“阿你不要这样，我好怕你，方才只是说笑，我不回帝京去了，以后再也不回去。”

垂落的鬓发蹭在我的耳侧，我听到阿愉悦的笑。

手脚渐渐有了知觉，这才觉他的手是冷的。

我心里怕得，无奈上又酸又疼，无法逃房门。

至亲不在边，我原以为孤在此，和阿最为熟悉。

说完已是着气，膛起伏，阿此情此状古怪非常，我亦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见他额青暴起，就好像有人扼住他的咙，不愿让他讨饶的话。

“蓝鸢！快给殿下服药，叫文娘带人来，准备好换洗衣。”

我泪蒙了，想要努力看清阿的表情，可恨如今的我，已分辨不阿的笑，他时而明朗如初，时而又陌生至极。

你看，每回都是这样，无故而怒，又无故和好，他又成了我认识的阿，极力说着挽回的话。

可为何我能与常钺日暮相伴，笑颜以对，换阿过来，我却日渐心无比，胆怯直颤。

可不知他看到什么，咙间呼哧着气，低吼一声便住了我的咽。

阿不声，只是垂眸看我。

正在犹豫时，房中的烛火忽然灭了。

恰巧窗外夜风来，沉昏洒了一地，我侧目望过去，不知斜何时而落，只觉目所能及的此情此景，苍白到无话可说。

“不许走！别离开我……别走……你们都别走……阿姆兰朵死了，我只剩下你了，只剩下你！”

森寒诡异，又透着隐隐的兴奋，只听他狠，“这样你就能陪着我，你们就都不会走了。”

气息受阻，我前混黑一片，胡蹬着，想要挣脱这濒绝的噩海，手脚却在挣扎中逐渐失了力气。

我曾受制于谁，又曾对谁有悔。

阿愣了一瞬，慌张捧起我的脸，为我披上衣衫。

阿畔动了动，拉住我的手腕，对着我挤笑来，“本王知小安说话定是作数，不会骗我。”

“哥哥……呜……呜呜……哥哥……”

我未像前几日那般，争吵过后就顺着阿，咬下，拉好锦被盖住自己，待能够坐起，就想往床下走去。

和阿是从什么时候起，竟变成这般。

他总是这样喜怒无常，要等我主动示好，让我反过来顺着他。

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告诉我，牙关咬也要说给我听，“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改，不要怕我小安……别怕我。”

清然的气味带着远途的风霜，我猛然了一大，呛了泪，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勒住我命脉的手指一寸寸收，我不上气，中胀痛，他却在此时小心翼翼贴近我。

我恍惚想着，又怕是我的错觉。

脑海中画幅不断闪过，沉暗的房中，鬼魅的影。

我疼得说不话，只觉肩胛被阿生生撕裂，抬看去，阿双通红，暗光之下亦是狂无比。

抱着我的人任我哭闹，污渍蹭在他衣襟上也不在意，只是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一如当年院外树影下，我向他哭诉冬日里的枝都不见了。

阿惨叫一声近我，握起我的肩，得我骨节错响。

说着泪泱泱从脸上下，这话我承诺过无数次，阿却每次都不信我。

前灯火重新亮起，来人唤声急切，我却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