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不知羞，床笫间尽是词浪语，我初时还觉得难以耳，但被他折腾狠了，又不能惹他怀疑，神智不清明，他要我说什么，自然都会说给他听。

“殿下还说过什么？阿五听话，全都说给哥哥听。”

“哥哥……”

他先是神不明，呆愣压着我，见我侧着脸躲开，还疑惑般碰了碰我的额，等到我终于闭吐几字。

现在看来，三哥早就看得透彻，母亲与先太后同为亲族，太后又传过毒害先妃的秘闻。

他眉往下一拧，顿时便捂住了我的声音。

“阿五方才的那些，是谁教你的？”

我一时慌了神，在他边更是坐立不安，人还躺在他下，将要说话，就见蓝鸢掀帘来。

他恭恭敬敬说完，放下东西就往外走，我嘴角的笑不免僵起来，又觉心底空落落的。

他看上去是清醒了些，双眸聚起零星痕，茫然看向我，青黛碧落，宛如纱帐垂悬，我也不眨地瞧着他，忍不住咽了咽。

我所过之地危险重重，每走一步，都是机关算尽，蓝鸢能尽早看清我的真面目是好事，我不愿在他面前伪装自己，也不愿再欺瞒他。

“嗯？是阿五。”

心位置，还有暗沉的毒纹。

是怕穆洵安羽翼渐丰，想要夺权，还是他了什么怒她们的事。

我与蓝鸢的视线碰上，他先一步移开了。

三哥那时还说，南疆腹地蛊法甚多，让我小心母亲的院，说那院里的缸，养着天底下最毒的虫。

“主人，文娘去为顾送行，药和粥一早就温着，北侧营和庆州来的人吵了起来，殿下听说汝安，不，是五公在这边，让我们看好他。”

我一时摸不准穆洵安的心思，在他面前总要乖巧些，只是我毕竟知晓廉耻，先下青天白日，要我对他说那话，实在要比登天还难。

我听三哥说起过，南疆有寒虫，钻人内便会将人冻僵，虫居于骨，无法抵御外寒，只要天冷稍有寒意，便会在人内作怪，这也就是为何中了虫毒，便只能一辈受折磨。

他明知唤作顾的人是我害死的，仍旧愿意为我支开顾怀生，他太善良，善良到我不敢肆意靠近。

我闻言瞪大睛，本摸清穆洵安上的寒毒，再趁他昏沉时离开，谁知他半醒了，还自作主张要将我留在他帐中。

他缓慢低下，盯着我瞧了好一阵，散开的眸重新聚拢，他才确定是我，似是抗拒，又好似连我上的度，他迟疑片刻，还是覆下。

可巧他病了，往日里的明亦是不见。

在这北疆营中，我唯独希望蓝鸢能远离我，这样他才能保全自己，回到属于他的楼兰。

想来穆洵安上的寒毒，就是她和母亲所为。

我想服下忘忧醅的穆汝安，定是极想要蓝鸢这样的朋友。

可惜时过境迁，我不是他。

我此言有理有据，穆洵安却蹙起眉，他面上隐约有些不愉，勒在我腰间的手也收了些。

“不许再说……咳……文娘，端药来，去煮碗粥，晚些派人告知殿下，说阿五歇在我这里。”

利用无辜的人固然可悲，但我已经没有其它退路可选。

低哑的嗓音回在我耳边，我忙回神，屏住气息，受那丝丝凉凉的指尖拂在我面上，我不由辩解，“是阿教我的，阿说这是行房，会起来，哥哥上很冷，阿五不想哥哥难受，和哥哥行房，哥哥就不再哆嗦了。”

我本以为他是说笑，他不喜母亲，了监生还是胡诌算，说话三句离不开命数，说我桃命，还说母亲执念太想抢他的人，府上也就爹爹训话，他会听上一二。

正细想着，不妨腰肢一，冷冰冰的贴上来，挤我的间，我不稳，还未说话便被穆洵安压在下。

就像我知，蓝鸢同样不会告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