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怜惜地捧起纪斐湿漉漉的面庞，真漂亮……他俯身吻去了几颗泪珠，喃喃着，“哭得真漂亮。”

纪斐竭力去控制自己的声线，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几近呛声。

“先，先生……呜咳，您喜欢吗？”

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挂脸上的水珠儿像人鱼眼中涌出的碎钻，璀璨夺目。

“喜欢的，我很喜欢。”

程霖伸出手，纪斐乖巧地搭上去，然后被紧紧地握住，“能站起来吗？”

纪斐没敢从程霖那里借力，手只是轻轻地躺在先生的手里。他很认真地看着，眼泪仍是不受控地外涌，就笑了。

脆生生地回答道，“能。”

两人纠缠到床上去，程霖眼中，情事上的纪斐是最乖的，随他摆弄，一应接受。

纪斐想，他可能得了一种皮肤饥渴症，而程霖的触碰，则是唯一的药，它不能被根治，只能暂时缓解，而在下一次压抑不住时爆发。他嗅着程霖身上他臆想出来的气息，贪婪地舔舐吮吸着，讨好他的主人，也解救自己。

程霖则拍拍他的脑袋，手指插进头发中，从发根一梳到尾。真得很舒服，听主人调笑着，他活像只被顺毛的大狗，如果真得是，又该多好，这样他的小先生就能看见他翘起来摇晃不停的尾巴，再不会怀疑他心思不纯，别有企图了。

他是讨好逗乐主人的狗，亦是任主人驰骋驾驭的马。被使用，被奖励，被惩罚，这些欲念超越情爱本身，它们叫嚣着，膨胀着，既嚣张狂妄又畏畏缩缩鬼鬼祟祟，是满溢到破体而出无处盛放，又阴暗苟且得不敢示人。可他不仅是程霖的奴隶，他还是程霖的爱人，

他得跪得下，还要站得直。

他是他主人的保护人。

他就是这样承诺给程霖的亲友的，爱他，宠他，呵护他一辈子，他们才舍得把供养成人的宝贝交付给他。

程霖进入到他的身体里面了，一开始沾着油膏的手指，后来是满填他内心的空洞不留一丝空隙的性器，那炽热滚烫的东西烙着他没一分敏感柔软的内里，胀大着抽动，逼得他低低哭叫求饶。

神智都磨灭。

快乐竟是这样简单。

他尽可能的贴近主人的身体，汲取男人身上的爱和体温，是暖的，疼也是暖的，让他上瘾，难以放手，绞尽脑计去想办法将这个男人就下来，他可以付出很多来换，金钱是最肤浅的，爱情也很虚伪因为与其说爱，他更明白不过是对暖的恋慕渴求和依赖，他可以拿出他的健康来供其娱乐，健康，还有他的生命，他的自由，他的尊严，以及程霖可能会想要的一切。

他很聪明，他会去学习，学习一个合格的伴侣会怎么做，所以他不会把他的小爱人，逼得太紧，一点点放手来换一生的囚笼。

他还很擅长表演，他撒娇，扮可怜，惹人心疼，他知道像程霖心肠这样软的人总是看不得这些，他要程霖拿他没办法，最好也同他一样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