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能及尽是冰霜。

‘师尊，师尊……’

“师尊……你想不想我？”

而易无在看那脊骨。

白衣猎猎若雪枭展翅，拂过冰崖间，竟生生在冰上划一裂痕。裂痕下陷三寸，不曾向旁蔓延开，足以见得此人修为厚。

“小二！来两只、半斤！兄台快说说，这顿我请了！”

易无许久才垂下，他肩膀衣摆上皆堆了雪，竟不曾化，随他行走的动作飘落下来，与方落下时别无二致。

前白衣染上了艳红血。

乃云山剑主——易无。

这是云山的剑冢。

易无步伐不曾停顿，仿佛没听见这声呼唤，一路往下走。

那双里毫无波动，神也半分不改，静待纸鸢自燃，才望向某不知名的方向。

那声音又响起来。

易无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站在崖底，面前是一片大的冰崖断层，里面镶嵌了无数长剑，或残破或完整，中心则是一血迹斑斑的脊骨。

分明已至夏之，那树却无无叶，全然枯死。再往下，是一窟冰崖。

‘……求您……’

一双苍白至极的手从易无背后伸过来，搭在他前，几乎要与白衣一：“我可是很想师尊。七十八年，片、刻、不、敢、忘、怀。”

‘师尊。’

他越向下那声音就越清晰，也越痛苦。直到最后终于化为凄厉的一声惨叫，血腥气带着烈怨恨扑面而来，不甘地喊：‘易无……我恨你……我恨你！！！’

那些声音在易无碰到脊骨的一瞬间就消失无踪，只剩下死寂。

他抬，见一纸灵鸢飞落下来，在面前展其上字迹：「收徒大会即将举行，望剑主时而至。」

霍枢豁然抬，易无已经一手住他肩膀，另一手将才从冰层里拿的脊在他背后。

自山腰往上尽是冰天雪地之景，往下仅有一条小径，并无其他绿植，只在山脚有一棵参天大树。

云宗外人声鼎沸，与云宗相隔数十里的云山上一片寂静冷清，几乎看不有人居住的痕迹。

脊骨很白，血斑斑地锈在上面，只有多来的那几节尾骨没有沾染。因为长年冰封的缘故，血迹并没有变黑。

“……”

这里没有活，易无以前会带来的声音现在也都没有了，唯有剑冢沉默地对着他。

昔年霍枢脊折损，不得已令人细细铸，好容易才换了一新的。现下却被人将旧时骨骼送回，以族自的霸，他几乎没有抵抗复原的能力。

最后半句话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像要将易无连同那句话一起嚼碎咽下去。

“……”

易无的动作不知为什么顿了一下，意识好似也有些模糊，却还站得笔直。搭在他前的一只手移到侧脸上挲，那双手不像人类的手掌，更瘦长也更锐利，由于指甲过于锋利，抚摸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细细的血痕。

‘师尊……我好疼……’

“拼它什么，给新徒弟的见面礼？”那声音笑，面前冰崖中的无数长剑却因针对易无的杀意震不已，然而纵使它们震得再厉害，也没有一把剑脱冰层。

那一下并没有刺到心脏。霍枢把扎易无膛的手指来，垂看着手上沾的血，忽然低闻了闻。

他伸手，指掌犹如切豆腐般冰层里，将嵌在里面的那脊骨挖了来。

还未站立多久，下方谷忽而传来铁相撞的铿锵声响。易无手掌往下微微一，声音立时消弥于无形。

男轻声落地，衣摆袖也跟着缓缓飘落，上仅有两件白重衣，黑发也未束冠，此时一同落下来，长及垂地。他长相没有想象中刀锋刻就般锐利，只是一双墨眸过于淡漠，眉间似堆砌了云山上千年不化的霜雪。

族的排异极其严重，若骨骼有所损毁，

……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