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杀人的行为也和你没有关系，它们根本不听你的话。

这样想着，宿提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于是他离开了这个地方。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被远方的事物勾起情绪，他会疯了一般地想离开这座阴冷但至少熟悉的古堡，去往陌生而充满恶意的人类聚居地。

回来路过前厅的时候，宿提余光看到一坨东西。阿漠还被钉在那儿，只是现在一动不动了。

他过去轻轻踢了踢它，没反应，又踢了踢，还是没反应。

小怪物身下有一滩液体。

他抿了抿嘴唇，把剪刀拔了出来，拿起了那个比人类婴儿都要小的小怪物，捏了捏。

瘪的，体重突然变得很轻，眼睛也闭上了。

宿提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弹了弹小怪物的脑袋，没动静。他把上衣脱下来，把自己的奶子凑近小怪物的嘴，甚至塞到它的嘴里，都没有一点动静。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剪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个口子，把血液喂给阿漠。书里说，他的血液对生物体有极佳的凝血和促进细胞生长的作用，不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有没有作用。

好几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怎么会……

明明这些怪物砍都砍不死。

他突然觉得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连心跳都停止了。

他飞也似地把阿漠的尸体藏在了身后，像贼一样左右看看，然后偷偷摸摸地去往图书室潜入下水道。

发现下水道没有一只塔克基，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飞奔向出口，绕过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到来外面的黑森林。

在奔跑途中，小怪物也没有一点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宿提没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红了，脸色变得格外苍白，连挖土的手也在颤抖。他蹲在一棵离古堡较远的树旁边，笨拙地用手使劲刨坑，指缝中塞满了泥土，刨两下，就要向后望一眼。

一个黑色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叠在了他挖的坑上。

“啊！”

宿提被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退后好远。等看清楚那是什么后，绝望潮水般涌了上来。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