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苏明澈当年喜吃江雨浥的飞醋。

林云间无奈地撇开了视线，叹：“江阁主，我胆小，你不要这么吓人。”

林云间动也动弹不得，只能这么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何时，便昏昏沉沉有些睡意，再醒来的时候，前模模糊糊一片影，他眯着睛瞧了半天，才看清前苏明澈的脸。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难缠呢——林云间想，却还是对江雨浥坦白：“第一，苍羽阁机关重重，我这间屋外，更是派了您阁中的手看护，就算苏明澈厉害，也不可能毫无动静地潜来；第二，苏明澈这小呢，还是比较听我话的，我叫他别跟来，他应该就不会跟来，第三……你确定要听？”

然而他半天没听见江雨浥的声音，只有一阵布料的窸窣声。

说完，林云间看着江雨浥，江雨浥也看着他，显然是想听他是如何猜的。

“说。”

“主人。”苏明澈半跪在他床边，定定地盯着他。

“好吧，第三，真正的苏明澈，除非在床上被我了，否则不会你这神。”

有时，苏明澈会撞见他与别人好，虽嘴上不说，但总会为此闷闷不乐，他问苏明澈是不是吃味，苏明澈又偏要低跪在他面前说不敢。

是哪辈惹的风债。”林云间躺在床上，望着床的帷幔，叹息间倒是想明白一些事。

不过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林云间刚发现的时候，也只以为是江雨浥的特殊癖好，却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妹”，不仅是个喜扮女人的变态，居然还想上自己。

“江阁主易容术毫无破绽，我看不来。”林云间说：“我猜来的。”

但那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满溢来，怎么可能骗过久经情场的林云间。

实际上，要是确有其事，林云间也无所谓苏明澈这小别扭，多是看他那副倔样不顺，带玩笑意味地踢上两脚，事后他心情好了，还会再甜言语地哄上几句。

窸窣声也静下去后，林云间能听到江雨浥地呼了两气，随后传来他颤巍巍的声音：“你睁。”

换个角度想，苏明澈这一颗猛药下去，倒是让当初差昏了的他清醒过来，未必不是件好事。

这是开始宽衣解带了？林云间还是有难想象，江雨浥居然是个带把的，他有不想看。

苏明澈倒比其他情人都好哄，故而也是他最长久的一个，他差那么一，就想和苏明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怎么办，林云间睛闭着，思考着如何宁死不屈——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让男的他，尤其还是个变态男，这事关他的原则和尊严。

虽然是实话，但林云间也知这话不好听，于是说完就闭了睛，想着江雨浥不知要怎么发火。

“……”气氛沉寂了片刻，“苏明澈”的视线渐渐垂落下去，再开却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倒是分外好听：“你如何看来的？”

作为他的情人之一，苏明澈哪里都好，就是吃味。

外表和声音判断，当然是女人，可今日离近了，看到他纱巾下隐约的结，和相较于女人来讲有些平坦却宽阔的膛，林云间才意识到，江雨浥可能一直在隐藏别，如今江雨浥不装了，更是直接发男人的声音，对林云间来说，多少有割裂。

江雨浥和他算是发小，但或许正因如此，他从没把江雨浥列为调情的人选，更是完全不会去思考江雨浥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