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得不算很重，开车其实没多大问题，多就是牵扯到肌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那天晚上，陆闻津也吻了他的手背。

不只是手背，是每指节都被一一吻过。

介于杨宸昨天跟陆闻津打小报告，沈怿为了树立威信，今天没让杨宸当司机，选择了自己驱车过来。

果不其然，他信心满满地甩开陆闻津的手后，不过十秒就摔了个墩，尾椎痛了小半个月。此后他就再没提过冰的事。

“我该不会被判死刑了吧？”宋邀用半开玩笑的吻问，中闪过一丝慌，不知是没掩住，还是刻意。

温的嘴一即分，沈怿的心了节拍。

不过陆闻津应该只是想让他帮忙摸才这样的吧，和宋邀不一样。

沈怿就该是向的。

沈怿其实不太会冰，但相比看音乐剧和逛游乐园来说，他更倾向于选择这自然一的约会方式，一是可以避免尴尬，二是不用担心被拍。

“你其实是想笑话我吧？”沈怿扶着围栏，一面尝试着松手，一面和宋邀开着玩笑。

被偏的有恃无恐，陆闻津算是领会到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绅士礼”，气氛陷凝固，场馆里似乎贯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冷风，冰面的寒意透过肌理渗心腔。

沈怿摒除掉杂念，礼节的微笑，，却没说没关系。

“我有喜的人，你一都不介意？”陆闻津把炖好的鸽汤放在沈怿面前的隔垫上。

宋邀的司机为两人送来了一把黑伞，宋邀一路为沈怿撑着伞，持要送他回家，他不太好推辞，上了宋邀的后座。

接着两声“抱歉”同时响起。

宋邀只是笑笑，见沈怿不用支撑也可以长时间站稳，抬手招呼教练过来。

“是我唐突了。”宋邀面带着些微尴尬，语气抱愧，“下次不会了。”

“倒也没说错，我确实带过不少人玩这个。”宋邀快步到他前方，“但只带一个人，这是第一次。”说罢畅地转，弓背低首，再度伸手，“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比围栏差。”

陆闻津没上接话，兀自笑了两秒，才：“是。”

沈怿回手，无意识挲着被吻过的那片肌肤。

经过这两天的相，沈怿觉得自己大概率和宋邀不来。

冰场很大，也很空。整个场馆都被包了下来，除了一位普通话极为标准的俄罗斯教练，仅有他和宋邀两个人。

由他来园丁，会比任何人都靠谱。

可是，他谈恋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东西？他怎么年纪轻轻心突然就老了？这觉陆闻津就能给他，他何必去别人上找？

他从来没有

的想法都不敢有，原因竟然只是害怕表白失败。

“很多初学者……”沈怿喃喃着，斜抛去一个神，没多少嗔怨，大多是调笑，“看来宋总带不少人过冰。”

——

再拒绝就有伤人面了，沈怿搭上他的手，刚想说“我也觉得”，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宋邀吻了他的手背。

陆闻津在料理台前止步，揭开电炖锅，端白瓷胆，放长筷和汤勺。

“没事，我在旁边看着你。”宋邀申请护使者。

049.

在他面前，沈怿生不一丝危机，“陆闻津无论如何都会对我好”这个想法已经植于心底，什么人来了都无法摇撼。

场馆的时候外边下起了雨。雨势不小，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

有了第三个人，凝固的气氛化得快了些，沈怿很快就学会了简单的正、倒和停刹，学单脚翔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还好这次他长了教训，让右边和大先着地，尾椎幸免于难。宋邀确定他没有摔伤之后，主动提了结束约会。

沈怿忽然就明白了，宋邀究竟少了什么。

“你已经比很多初学者都厉害了，姿势很标准。”

石砸在脚上很疼，可如果从来过，他还是会原原本本地对沈怿好。

侧递过来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沈怿摆手拒绝，偏过冲宋邀笑了笑，几颗齐整的上牙，“不用，你自己吧，我先扶着围栏找找觉。”

少了那让人能百分百托付信任的稳重、砥实、安心的觉。当然，可能不止少了这一觉。

又是“下次不会了”……

沈怿去年冬天才彻底学会雪，今年夏天才开始接冰。初学冰的时候，陆闻津一直牵着他，偶尔给他调整姿势，让他误生了一盲目的自信。

换好溜冰鞋，上护膝和盔，沈怿迈着企鹅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冰面。

“我介意什么？”沈怿舀起一勺汤嗅了嗅，掀起帘反问，“你会当我一辈哥哥，不是么？”

因为沈怿会双板雪，两项运动有一些互通之。

“也许。”沈怿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向他歪歪，中着薄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