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左手握着两瓶，右手拎着一小袋面包回到二楼，抹茶绿的窗帘被风掀起一个角，房间里没人在了。床面上蓬松的被还留着被两个人的重压的痕迹。

“嗯，好哦。”

端也翻了个白：“林川，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嘛那副表情？”

端也瞪大睛看着林川：“啊？这也行？可是这里资这么充足，只要能等下去总有办法吧，这人要是一直活着，说不定就撑到咱俩来了。”

“还行，你拿吃的过来吧，我懒得待会儿再跑一趟。”

“嗯嗯嗯，是是是。”林川挪到床边，站起来，“我有渴了，我去拿两瓶。小端，你饿吗？”

端也一手提着，一手挠着，推开小独栋的后门走来。林川的表情看起来不大好，跟一次被他抢劫的时候一样，有惊惶，又有沉。但是在看见他现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真奇怪，不在楼上待着，下来什么。

“你这不合时宜的幽默有时候真的变态的。”

……不，可这样也不对。床铺看起来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端也的能比他还好，或者说应该比大多数在末日里苟活的人都更好，不可能轻易地被带走。

“端也，端也？”

“我去，哪有这么霉的事，这丧尸还在十公里开外呢，你别瞎说。”

“还好吧，都这样了。”

——因为这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啊。这房间的装潢看起来就像你只是门旅游度假，可当你离开这房间，面对落地窗外无边无际的旷野，谁能有欣赏景的心情？你只会觉得这房间不过是一方小小的囚室，飘摇的船，当然，也是棺材和坟墓。

“不知诶，也许能，也许不能，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肯定也无法预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吧。”

林川很无辜：“不好笑吗？”

“唔，不难理解吧。”林川托着脸，很自然地说，“一个人在这地方，走又走不掉，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好像有一希望，但每一天醒来又觉得未来越来越渺茫。这觉很折磨人啊。”

氯仿，乙醚，或者是现在更常用的氟烷类药，这些东西现在都不难搞到了。末日之下的药品制没有以前那么严格，更何况一些仓库已经荒废，利用这些东西应对丧尸的效果如何不好评判，但对付同类，一定是极其有效的。

“小端？”林川试着呼唤了一声。

他其实有同情那个在他们之前来到这里并且选择自杀的人。

林川不再刻意保持安静，如果有敌人在暗的话，现在也要先想办法把他引来，再考虑怎么理。

林川盘起，望向天板上的吊灯。这里虽然是安全屋，但自来和电都已经断了，这漂亮的吊灯已经沦为彻底的装饰。

“你瞎说啥，我这是真心实意谢他。”

林川将手里的资全抛到床上，他又开始检查旁边的房间。现在他有后悔刚才没有从死人的手里把枪拿过来，嘛非得嫌脏呢？几颗弹对来临的丧尸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提防心术不正的人类。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这让他有些眩，一向燥而温的手心渗黏腻的手汗，像是沾了血一样粘稠。

“那他就去死了？”端也挠挠，“哇靠，这么说我还得谢他啊，他要不是死得早，那留给咱们的东西不是得比现在少好多？”他说完便双手合十对着门外的尸作了个揖：“谢谢你哥们儿，你死得好，死得伟大。”

“我看资还充足啊？就算咱俩吃喝，这也够几个月了，那一个人更是绰绰有余啊。而且在这之前肯定没有丧尸来过，所以他的情况肯定比我们好。……哎，所以说为啥啊？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儿吧？比如被同伴抛下了，看起来是自杀其实是凶杀？”端也说着说着往自己嘴上一拍，转对着林川龇牙咧嘴，“我，真被你传染了，我居然在这时候玩推理，妈的！”

那如果对方手上有药呢？

让它来回答这个问题呢。”

“希望他别动到爬起来谢你。”

他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将衣柜都打开检查，除了一经年累月的霉灰味和堆叠在一起的被枕巾外一无所获。林川立刻警觉起来：他们刚才还是太大意了，没有将房间逐个排查后再松懈，只是草草看过一后便默认这里不再有其他人。现在想来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这为数不多的房间里都还有可以藏匿的空间。是不是已经有人提前来到这个安全屋，刚才是躲在暗打算袭击？

林川笑起来：“有地狱了吧，小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