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买纸就只能用自己的布，施明舒靠坐在床，边躺着用小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施泽，孩不在父亲温的臂弯里就总睡得不踏实，施明舒又没办法一直抱着他，只能用两床大被把孩夹在空隙里假装成父亲的手臂。施明舒一边轻声唱着刚学会的摇篮曲哄孩睡熟，一边往从自己秋衣秋上裁下来的布片成的布上抹香皂。

小小的施泽突然不哭了，只睁着大睛静静地瞧着自己年轻的父亲，长长的睫像把小黑扇。

施明舒的声音越来越低，颤抖着向自己的孩歉，泪压迫着眶，他只能努力地瞪大睛徒劳地阻止泪来，俯下用嘴轻轻碰了碰小宝宝柔的脸，沾上些施泽漉漉的泪和。

施明舒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声音又缓又轻，好像在哄施泽，又好像在麻痹自己。

施明舒的腰痛得厉害，刚生产完的需要休息，可他却要照顾着孩，本没时间放松一刻。每天坐着哄孩，小孩睡着之后又要洗净一天下来用过的布，等这些都忙完了还要坐回书桌前些画画的工作。他实在走不开，家里的孩每天要吃饭上厕所，没有正经岗位招收他这样情况的人，没办法，他只能接一些绘画的单，一边跟委托人谢一边庆幸自己老本行还没忘。

施明舒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被卷里的施泽抱起来，那双刚刚爆发要把腰捶断一般的力量的手现在只一下一下轻拍着孩的背，好像天的风一样轻柔。

“爸爸对不起小泽，都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

个好父亲。

施明舒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了，他用手帕仔细拭着宝宝脸上残留的泪渍和，任由自己大颗的泪珠落到施泽小小的襁褓上。

床上的孩哭得更厉害了。

只不过这个工作实在太消耗力了，施明舒把上附到桌面上，塌下腰试图放松放松僵的肩背和腰侧，然而他已经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太久，骤然的放松没有让他舒服太多，反而激一阵麻木和疼痛。后床铺上的小施泽突然哭了起来，细弱的哭声像幼猫一样可怜，施明舒虽然没见过其他新生的小宝宝，却也知自己的孩要瘦小脆弱得多。

施明舒慢慢撑起走向自己伶仃的孩，一边挪步一边狠命地捶着自己僵着刺痛的腰，握的拳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机械地重复着捶打的动作，击打到腰的肌发一声声闷响。

“小泽乖，宝宝乖啊，不哭了，不哭了，都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