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里，他救助过的凡人回来虔诚的还愿、供奉，拖家带来祭拜，还有小木和莫酒，他遇到过很多贪婪扭曲的恶意，也就遇到过很多好纯粹的善意。

姜暝想，真是个厚脸的家伙。

“啪嗒”、“啪嗒”。

清越温和的声音着几分笑地响起。

他没有战胜“心”，但他也没有因为恨就变成恶灵。

恶灵小姜暝忽然回到那个角落里，他上的墨往下褪，又回到那个穿着破破烂烂但浑都透着净和可怜的模样。

姜暝受到了小姜暝的执念。

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的事。

就在她继续低，要隔着“次元”亲吻安静昏睡的姜暝时，“睡男”睁开了他漂亮的一双睛。

小姜暝的逐渐变得透明，他的眶也开始清澈的泪，将地上的墨洗涤。

他是姜暝，一个被抛弃又被选中从来不由己的神明，他有名字，也有了……

“你这是——准备亵渎神明？”

它单方面宣布了，“莫救狗命”就是最的！

掌心温和的力量传递，他将他成为神明后的所有与好有关的记忆传给了小姜暝。

最后化作飞烟，散去。

叫莫酒一个激灵，双手从他两侧的地上收回，乖乖坐到一边。

闪闪：神明姜暝，慕值 5，当前慕值50，呜呜呜给我上60狠狠亲！

谈情……说？

他报不了仇，救不了他自己，他只能是让这份痛缓解几分。

姜暝眨了下睫，有从面颊过。

直勾勾地和莫酒的大睛对视上。

电视剧都这么演，她这官的吻，低能唤醒个睡男对象吧？

他像一只愤怒的小兽，双手握拳抵在两侧，大声冲姜暝吼着。

姜暝凌空，双手一挥，光照向恶灵，将他上的墨稀释。

是啊，为什么，不早一呢？如果他早一……

“嗯，是你唤醒的我。”

陪在边不离不弃的重要同伴。

正和恶灵抗争的姜暝，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一段，眸一瞪，睛都直了。

“为什么，不早一来……”

俨然是听到了外边莫酒所说的话。

小姜暝的记忆里只有痛苦，那他就将后来的那些好的记忆给他。

对不起它先抛开份嗑一会。

她知不知她在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吻一下就醒了？

“是莫酒救了姜暝。”

“为什么都喜你，没人喜我！”

姜暝心中忽然一轻，那堵在心中的怨恨与戾气，也一并散去。

他仰面，嚎啕哭着。

莫酒板着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半刚刚嚷着“谈情说”号和准备趁神明昏睡就偷亲的心虚都没有。

成了恶灵，就很难保持清醒，就可能再也不认识莫酒和小木他们了。

姜暝伸手，温柔的微风拂过莫救的脸颊，她听到他轻声如是。

“阿切——”莫酒靠着树，打了个嚏，搓了搓胳膊，她看着侧安静沉睡的睡男，不禁凑近，俯下。

善恶两面无法撇开一面空谈另一面。

他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飞到他面前，伸手，掌心轻轻置于小姜暝的发上。

她蹙着秀气的眉，无比认真地想着。

“我这是实在没辙了，喊了骂了打了都没用，只好舍己为神明，牺牲下小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