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迦丞灼的神又看过来，脸上没什么情绪，他收起手里的碘伏和纱布先搁到置架上，皱眉：“你看的什么不正经电视？”

钟婧咬了咬，着说：“我，没穿衣服。”

不过好在，停电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空手防或许有用，防意外确实没这个本事。

钟婧连忙把人嘴捂住：“算了，你别说！”

“钟婧。”卧室门被推开，尹迦丞看见缩在被里的小小一团。

原以为钟婧只是在浴室摔了一跤，他抱起她之前她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他上的肤燥却冰凉，除此之外并未发觉到异样。

“仰好别动，我给你重新洗下发。”说着拿洒去给她冲洗发那已经看不见的泡沫。

看不见，便就不会尴尬了。

他的神幽，钟婧被那里面一瞬间的认真情绪到，仓惶移开目光去往下看。

但她没穿衣服，上未着寸缕，尹迦丞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的一瞬间，她迟疑的就是这个问题。

钟婧摇：“我看电视里面，那些材好有肌的男人，个饭都要穿背心把材来的，你为什么不？”

“一换一，你看了我，腹肌给不给摸嘛？那天酒喝多了摸没摸到我也不记得，反倒在乔乔他们面前落下一个不矜持的罪名。”钟婧无辜一笑，对上尹迦丞刚给她包完纱布抬起的眸。

尹迦丞回来的时候，屋里黑着灯，第一反应是当钟婧去了外面吃饭，没在家。

“看见你的丝……”

除了冷，一定还有别的。

碎的又何止是那一瓶化妆。

钟婧闭了嘴，看着面前的男人蹲在浴缸外，把她包扎好的脚轻放回浴缸里，了她的发，叹气：“都快结冰了，你一会儿怕是要冒。”

还有他的心。

“发生什么事了？”他直觉情况不妙，听她说话的声音，是在忍着某情绪。

“家里闸了，我先去把电通上。”

钟婧泪又哗哗淌下来，呜咽：“你先抱我被里。”

“别，你先抱我。”

钟婧瞪大睛，问他：“你都看见什么了？”

尹迦丞穿的还是早上门时的那件格衬衫，钟婧吐槽他这穿搭像是坐在格间里面的码农，尹迦丞笑笑：“衣帽间里就这些衣服，我平时在医院外面都要白大褂，也无所谓里面穿什么，没人会关注我。”

“所以先别开灯。”

他试图把她从刚才的情绪里拉来，故意说：“扒我衣服的时候没见你多不好意思，怎么到自己就要捂得严严实实？那天帮你换睡衣的时候可没有停电，我都看见了。”

怪来怪去，怪他买的那个袋，怪他下了班在陆听南的办公室听他说什么“夫妻之”，怪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现的那么晚。

“钟婧，你在家吗？”尹迦丞喊了一声，没把门关上，透过走廊的灯看到鞋柜外面没有她的拖鞋。

又喊了两声。

钟婧摔在地上已过去许久，上的分不断蒸发让她冻得浑直打哆嗦，发也完了多余的分哒哒地垂在前，她冷，但比冷更烈的觉是脚底和胳膊的疼痛。

室内重见光明，尹迦丞把电闸推上去，客厅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个爆炸的电袋，布料碎裂开来，四飞溅，尹迦丞收拾了残骸，先去卫生间查看情况。

竟还带着哭腔。

于是伸手去开灯，灯没亮，第二反应才是家里电路了闸。

尹迦丞定在门外，猜想到是她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断了电。

可，浴室地上这些玻璃碎片上的血迹斑斑，令他不禁倒一凉气。

尹迦丞手里还拿着风机，又去客厅找医药箱来给她清创消毒，一来一回，钟婧已经摸到床的睡衣上。

瞧见钟婧这时候还有心思去了件衣服，他心里五味杂陈，想起那次她喝醉酒帮她换衣服的场景。

脚下打的时候她是真的一办法都没有。

她的脚和胳膊上都有玻璃划伤的，尹迦丞轻轻拉过她的脚检查，里面还扎着两片碎玻璃。

尹迦丞客厅卧室没见到人，人就已经走到浴室外了，听到钟婧在里面应了一声，她说：“门没锁，你抱我去被里，我要冻死了……”

“袋爆炸了，还好你人不在跟前，炸伤可能比你现在的情况更严重。”尹迦丞拿来镊帮她夹来脚底的玻璃碎片，然后抱她去到浴缸里坐着，拿清给她冲洗伤，又拿了碘伏给她消毒，一步一步，动作轻柔。

“就一会儿。”钟婧指了指他手里的风机，委屈：“我发还没冲净呢，好好的为什么停电呀？”

于是断定她人在家。

他问她：“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地上坐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