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公还跪在地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凝望着庄夫人远去的背影。

路小山微微一笑“小可以再夸下去，我都快要骄傲了！”

忽然上官龙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公，胧月居与公所住的弦月居临近，属下已着人收拾整齐，即时就可以住安歇。”

他伸手去，轻轻碰碰她的衣袖，那柔的丝绸，令他想到破庙中指间的碰。她回过神来，微微瞪着他，将衣袖轻拂。

真是厚脸，灵越不禁冷冷哼了一声。

山庄之中遍地凤凰树，此刻正是凤凰开的季节，烈如火的影一重重，一片片，偶有风来，落如雨。

在一棵大的凤凰树下，灵越驻足而立，拈起飘落在上的一片，但见残红似血，破碎如心，仿佛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路小山摸了一下鼻，冲他一笑“不必路公长，路公短了，如不见外，请直呼其名，叫我小山。”

庄公拍拍妹妹的手“等哥哥先安顿下两位朋友，再来回答你一个个的问题，好吗？”

庄妙吩咐：“称心，带路公和路小先去安歇吧。”——原来那神鬼没的侍从叫称心。

“叫我灵越就好。”灵越微微笑。

此，你且招呼着吧。我乏了。”庄夫人直脖，淡淡说罢，转优雅而去，她的衣裙缀着长长的裙尾，上面金线绣成的大朵大朵的莲，随着她的走动，光溢彩，不胜收。

上官龙应声退下。

“你是妙而？”庄公缓缓站起来，又成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公。他将粉衣少女仔细端详一番，十分惊喜“我走时你才十岁，想不到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

庄妙而嘟起粉的小嘴“这么多年，哥哥你到游历，是不是早就把我这个妹妹忘记了？”她的声音温糯，说不的。

“真是一个冰雪人啊！”路小山仿佛失了神。

庄妙而的一双妙目目光转，落在路小山上，她甜甜地一笑，“这位哥哥长得真是好看”

庄妙而咬住粉，十分天真烂漫“真的好看嘛！”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原来刚才庄夫人边的粉衣少女还留在大殿。她看起来与灵越年龄相仿，却发育得很好，耸，腰被银红的腰带卡得十分纤细，不盈一握，看上去曲线分明，分外窈窕。

“多谢上官叔叔！请吩咐厨下设宴飞云亭，我与好友今夜要开怀痛饮。”

这样丽活泼又可的女孩，或许本来该得到父母家人全的。

“好，小山兄，灵越姑娘，叫我妙就好，届时飞云亭恭候。”庄妙挽起妹妹的手，微微。

她的哥哥英气，笑起来有八颗牙齿，只骑习武，不读书写字，有事无事总扯她的小辫，惹得她火冒三丈，撵得他满府窜。可是在外碰到旁人欺负她，就会来，气冲冲地说：“这是我云随风的妹妹，你敢欺负她？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灵越望着她丽可的脸，笑着回应“你才是一个小人呢！”

一难言的悲伤悄然袭来，灵越的鼻猛然一酸。她为庄公到难过，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从前的自己，顿生同病相怜之。

她凝望着庄公兄妹言笑晏晏，不知自己眉目之中，蕴着几分恍惚，藏着几分说不的怅然，一异样的温柔之，看在路小山的眸之中，心成。

他笑意漾起来，目光飘向庄公。

霞光终于在天边散尽，黑的夜渐渐渲染下来。灵越和路小山跟在称心后面，踩着山庄的台阶低而行。

庄妙而挽着哥哥的胳膊，轻轻地摇晃“人家现在就要去看嘛”她的神情天真之中带着几分动人的憨，就像一个坏的孩。

庄公笑着她的鼻“女孩还是矜持一好，不可无遮拦”

庄妙而笑意盈盈地牵起灵越的手，所之，腻如玉。“咦，这位也好啊，我喜你。”

灵越心涌过一阵淡淡的伤和酸楚。从前，她也是有哥哥的，她也曾这样挽住哥哥的胳膊，用尽甜言语央求他为自己捉到枝那只黄的芙蓉鸟，或是要他手中自己垂涎不已的一把巧弹弓。

“我怎么会忘记你这个唯一的妹妹呢？”庄公怜地刮了刮妹妹小巧的鼻，“我给你带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儿，等会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