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吓到后趴在太NN怀里哭得很凶……

虽然他记不清所有细节，但他好像真的触碰到了一个曾在这个地方活跃过的自己，好像找回了一部分被他遗忘的自己，找到了一个让他信服自己今天要来到这里的原因。

现在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太NN。

“大玖。”“皓皓。”

突然被叫到的许穆玖和周兰皓不约而同地抬头，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上前。

“NN，大玖他们在呢，皓皓也在呢。”穆丽菁红着眼对许穆玖和周兰皓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再靠近一点。

太NN盖着被子，几乎整个人都陷在了被子和衣服里，灰白的头发遮住了爬满皱纹和褐斑的脸颊。她眼睛半眯着，眼角眼窝盛着泪滴，每次眨眼，泪水都在昏暗里闪着微光，呼x1声b起话语声显得粗重，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费力的哀叹。

“和太NN说说话吧。她说你们好久没回来了。”

“太NN，”周兰皓有些不知所措，他唤了太NN一句，说道，“我在这呢，你好好休息，我知道好多好玩的事可以讲给你听。”

许穆玖有些惊讶地瞥了周兰皓一眼。

“哎，哎，”太NN艰难地点了点头，“好，皓……好孩子，真好……要经常……回来看、看看……我听……”

“还有……”太NN喘了两口气，停了好久没说话。

“小……小菁家的……”

“太NN，”许穆玖连忙接话，“我是大玖。”

“哎，对……大玖啊……”太NN眨了一下眼睛，眼珠在眼皮下动，眼窝的眼泪似乎越积越多，“好久没看见……大玖、还有……零零……”

许穆玖鼻子不禁酸涩。

他原本并不觉得太NN会记挂自己和许一零，毕竟他们确实很久没有来湖县，和太NN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少之又少。

按说太NN记着那些平时和她接触b较多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样，他、许一零，他们和太NN之间互相不那么记挂，那就公平了，最后也不会很遗憾。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现在正目睹着那个他以为不会记得他和许一零的老人，在生命将尽的时候，艰难地用气音说自己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且如今他终于得知，就在他不在意且他以为这个老人也不在意的期间，这个事实成了这个老人经历过的一个遗憾。

并且，再也没有机会弥补。

“零零……什么时候……回啊……”

她不会来了。

他很清楚这一点，也清楚如果许一零得知太NN其实牵挂着她，她会是什么心情。

许穆玖突然哽住了，他试图平复呼x1，用十分确切的语气说道：

“零零她很想回来，她很想你，她会回来的。”

中午的时候，家里人随便吃了点饭。期间长辈们多在感叹时光易逝，要么就是商量葬礼、费用之类的该怎么安排。许穆玖这类小辈只是听着，却cHa不上话。

说来很惭愧，许穆玖知道，自己父母像自己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社会上打拼，生计、人情世故还有各种大小杂事都由他们自己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