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禾皱眉，不是收了吗？怎么还…

接下来谢谨禾就像个多动症孩童，一会儿要净手，一会儿墨没了，一会儿嫌笔不好要换，直到裴太傅训：“再折腾就去。”才安静下来。

金玉才哭过，圈红红的，此时不愿搭理二公的挖苦，抿着嘴不说话，倒像被谢谨禾说哭了似的。

谢谨禾背后的手松了松，他大步跨上车，待二人坐好才朝车夫：“先去祈安大。”

“多谢二公，小的带回去给景芸尝尝。”苏惟的妻就叫赖景芸，平日金玉在苏惟那讨的零嘴就是她的。

他不客气：“我说教自己下人你什么事儿？你少在这狗拿耗。”

善止在给二公铺床，闻言回复：“是小的。”

谢谨禾心里刺挠，怎么也静不下来，趁天还没黑，他朝善止问：“今夜谁守值？”

谢谨禾听姓裴的还敢开腔，血更是沸起来，我嘴不净？！能有你们两个搞在一起脏？

谢谨禾背在背后的手不自觉抠了抠手心，他又：“该买多少？不知苏惟善止吃不吃，你…你呢。”最后那句你呢跟蚊哼哼似的。

谢谨禾有坐不住，此时他坐着，金玉站在他后，他怎么往后瞥也只能瞥到金玉那截细瘦的腰，看不到金玉的脸。

金玉别过脸，不肯与他对视。他不知自己此时模样有些惨，对二公只是有气罢了。

“好香好香，真名不虚传呀，多谢二公有吃的还想着小的。”善止抱着卤猪蹄香掉。

谢谨禾坐在桌前用膳，他也不动筷，就瞧着金玉。

哭…哭了？我…我不是还没说什么？没理啊…之前没见过他哭，睫好长…

娘辛辛苦苦的衣裳，好不容易才到他手上，二公怎么…怎么能这么说。

下学了，金玉拎着书袋跟在二公后，二公站在谢府车前迟迟不上车，车夫犹豫：“二公？”

谢谨禾踱来踱去，最后一咬牙：“你告病或者随便扯个由，跟金玉换值，今晚让他来。”

裴时玥在金玉前来，听得一清二楚，料是他对谢谨禾那张脸有几分肖想，也听不下去，皱着眉：“谢谨禾你嘴放净。”

金玉默默低利索活，他能觉到二公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神，可心里还是堵着，依旧板着个脸。

谢谨禾瞥见金玉的小动作，心火大，这货该搞清楚他是哪边的，居然还敢胳膊肘往外拐，他怒气冲冲看向金玉，却对上金玉通红的眶，心里啪嗒一声，愣了。

金玉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善止提过那家店，苏惟哥当时也说要试试，应当是都要的，小的也想尝尝。”

谢谨禾若无其事地回看着金玉：“听说祈安开了家新卤味儿。”话说一半不说了。

裴时玥气不过，拍了桌就要站起来，卫衍秋见势不对，连忙住谢谨禾，打着哈哈和事佬，金玉也连忙朝着裴时玥双手合十表示恩但别闹大。

谢谨

善止疑惑“啊”了一声，看见二公的脸又赶：“哦哦哦，小的这就去。”

谢谨禾有不知所措，正好此时裴太傅回来了，学堂里立时各回各位，各司其职。

气氛一时有些僵。

金玉一板一接腔：“二公想尝个鲜的话小的去买。”

金玉没办法了，只得跟着说了句：“谢谢二公。”

谢谨禾平日书写速度是一盏茶一张纸，此刻他写得急，潦草写完了一张纸之后忐忑地悬着手，直到金玉上前来给他换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