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法师咧开嘴。此刻这张脸所呈现的攻击，盖过了原本的丽。

“如果不是我想，你们不可能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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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几人都是一惊，坐骑发不安的嘶鸣，颠步退后，勉被背上人类控制住。

“也是……”黑袍法师拖长声音，“你们有光辉之盾，有圣光庇佑，而我只是个走歪门邪的‘术士’罢了。”

“我只是在他朝我施展威力大的伤害咒之前，轻轻推了他一下。”卡厄斯面不改，“没想到教会法师比我还柔弱，一下没站稳，撞到了墙。”

在场两位教廷法师脸都难看起来。

“抓住他。”主教说。

“但我保证，在血之前，我会用尽全力杀死每个攻击我、阻挠我的人。”

你说的，”卡厄斯立刻还嘴，“我从不知自己有那么大能耐。”

就是这样，卡厄斯想，就是这样。

“但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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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随时想。”卡厄斯说，“我永远都想。”

“是你先袭击了教会人员。”对面回应。

隔着绯结界，卡厄斯缓缓开，神令人发。

他耸耸肩。“不过我想，很快会有人知，教会为了一个只会耍嘴功夫的法师，罔顾平民安危。”

“我太喜你了。”金发法师用手指绕着自己发梢，在骑士扫过，“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只想一直、一直躺在你边。”

“我们当然可以在这里打一场。”卡厄斯说，“看看我和传言相比，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搞清楚一件事。”

“就连别人的那些让我记到现在的烂事，好像都用不着计较。”

伊恩有些意外地歪。他并没皱眉，大约是习惯了施法者脱的脑回路。

在这个不受打扰、属于他们的房间里，仿佛时间也被暂停。他们的假期永远都不够，但此时此刻，他宁愿多一些时间，就像这样静静地，在记忆沙滩上勾勒对方样貌，似乎只要他描绘的次数足够多，海浪就不会冲刷掉这印记。

“现在，谁想第一个？”他问。

“但现在……我只想看着你。”

他说着，神柔，脸上一丝微笑，将脑袋靠恋人的臂弯里。

下一刻，就在列队骑士朝黑袍法师推时，对方影一动，竟然原地消失，片刻后又现在那队骑士背后，直直贴在光辉之盾上。对方金长发随闪现气散开，绯红双瞳死死盯着结界后的三人。

但法师却住他。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主教声问，“抓住他！”

“我可以在现的一瞬间，就对这里所有人痛下杀手，就像你们传言中说的那样，普通人直接风刃斩首，盔甲白袍加以烈焰，只要任何人踏这结界，我都会将他们一个个杀死———除非你们像现在这样，永远缩在这玻璃罩背后。”

见此情形，年长者自以为心领神会，扯开刚系上的腰带。

“可我耐心有限。”黑袍法师一字一句，看着门内三人说，“你们拖延的每分每秒，都在消耗他给我的希望。”

“你快让我变成一个废啦，伊恩。”

“你不想再来吗？”伊恩问。

他抬手，用指尖描摹着对方眉。伊恩看起来有些困惑，但他一动不动，侧专注地盯着施法者。

他猛地转———正在靠近的骑士们不由顿住脚步。施法者那双不祥的红瞳中，闪动着令人胆寒的疯狂。正午光下，他脚下长影异常清晰，远超常人。

“你会毁了我。”卡厄斯突然说。

卡厄斯大笑一声，像是被这糟糕沟通逗乐。

“因为有人让我对这里抱有一丝希望，让我觉得也许还有别的不那么激烈的选择。”

鎏金般的长发沿着青年蔓延，施法者手臂搁在那结实饱满的膛上，压着自己发。

卡厄斯靠在属于自己的人靠垫上，神情透着餍足，指尖绕着对方心打转。他像是在思考，又像在挑逗，神落在伊恩脸上，却迟迟没有说话。